她这一觉睡了七天。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中,这里起居用品齐全,整洁干净,显然是有人长住之地。
她身下的褥子柔软舒适,散发着海水的清香。她的衣服和战甲挂在床边,明显已被洗过。
南旋想起身,谁知刚擡起一只手,一阵剧痛从後背连着胸口传来,疼得她低哼出声。
这时,一名男子从洞外跑来进来,南旋凝目细看,这人竟有些面熟。
“端木……青堂?”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不就是一年前她在幽都山救的那个花妖?于是试探地唤道。
男子眉开眼笑地走近,“仙子还记得我!”
南旋心一沉,愣住了,她呆望着眼前之人唇齿开合,自己却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端木青堂见她神色不对,以为是伤痛,“怎麽了?还是很痛吗?”
南旋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顾及伤口的疼痛,她听不见了!以後就是一个聋子!一个聋子还怎麽去斩妖除魔?她顿时心慌起来。
不会的,这应该是暂时的,怎麽说自己也是玄鸟神族的,怎麽可能这麽轻易的就聋了,再等几天肯定就恢复了。实在不行回神雷玉府,天尊肯定有办法,她自我安慰道。
看见端木青堂一脸担忧,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摇了摇手,道:“我什麽都听不见了!”
“是啊,那天我在海边救你回来的时候,发现你的耳朵也受了伤。”
南旋看着端木青堂动着嘴皮子,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麽。
对方也反应过来,找来了一根小棍子,在地上的沙子上写道:可愈,仙子勿忧。
南旋看到沙地上的字,顿觉安慰,“谢谢你!是你救了我吗?”
端木青堂微微一笑,点点头,然後挥着手中的小棍在地上写着字。
他这一笑,南旋的心忽然一顿。她不禁想起初见他时的景象——他安详地浮睡在水中,四周游满了玄光鱼。那次之後,她再未有过同样的心动,直到此刻。
相比初见,端木青堂多了几分成稳内敛,不再那麽木讷。又或许他本就是花妖的缘故,体态气质已不似普通凡人。
此时,他的笑容,更好似带着妖气的邪性,竟引得南旋一时魂不附体。
端木青堂写完後,侧头看着她,眼神视示意她看地上。南旋没回过神来,他便扯了扯她的衣袖,指向地上,她才惊慌地看向地面。
“可减声量。”南旋口中念着地上写的字,随即明白她因为听不见自己说话,控制不好音量,有点大声了,端木青堂刚才的笑容,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尴尬地笑了笑,“哦,对不起,说话太大声了。”
端木青堂笑着摇摇头,又在地上写下:饿否?
南旋摸了摸自己肚子,自己不是凡人之躯,长时间不吃饭应该是没什麽问题的,可他这麽一问,她竟然有了饿的感觉。
她看着他,眼神似无辜的小兔,“嗯,又饿又渴。”
端木青堂笑了笑,起身走出了山洞。少顷,他擡着一个木碗走了进来。
南旋伸手去接碗时,扯到了伤口,不由得痛哼一声。
“仙子可还好?”端木青堂的眼神中满是担忧。
南旋听不见他说的话,但是从他的神色猜出大概的意思,她叹了口气,说:“你喂我吧。”
她见对方没有反应,以为是自己说得太小声了,对方没听清,于是提高音量道:“你喂我吧!”
端木青堂不是没有听见,只是他觉得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合礼仪,听到南旋一再要求,心想许是仙家并不讲究这些,于是坐到床边,舀出一勺,放在嘴边吹凉後,小心翼翼地送到南旋嘴边。
见他如此认真的模样,南旋一时看入了神,她木然地张开嘴,等把汤咽下去,一股鲜香在舌尖回荡,她才问道:“是鱼汤?”
端木青堂点了一下头,“是的,好喝吗?”
南旋从他的口型猜出了他的问题,弯着双眼笑嘻嘻地回答:“鲜美至极!”
“仙子喜欢就好。”端木青堂瞬间松了一口气,露出憨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