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只剩一片寂静。
沈芙愣愣站着,燕瞻低沉的嗓音落在?耳边,令人心?惊的答案让她许久没有言语。
没有。
太子妃的孩子没有死。
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沈芙忽然呼吸有些急促,直直地望着燕瞻。
看着他高大的身?形,凌厉而分?明的五官,如山峰般挺直的鼻梁,长睫在?情绪难辨的眼底落下阴影,如遮着一层看不清的浓雾。
她似乎,从?来没认清过他。
燕瞻看她呆愣着,一步一步朝沈芙走过来,站在?她身?前?停下,微微倾身?抚摸她柔黑的发,薄唇动了动:「吓到了?」
他的身?份,若被人发觉,就会?面?临无穷无尽的危险,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妻子胆小如鼠,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惊吓。燕瞻本?来没打算这麽早告诉她,可是她实在?太聪明,仅凭一个故事,他的两句话,就猜到了全部。
她耳边的碎发落下,燕瞻慢慢将它挽到耳後。她忽然整个人扑上来,紧紧抱住他的腰,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就见沈芙握了握拳头认真道:「我娘说了,我出生时天上金光大开,就是金尊玉贵的凤凰命。娘亲果然没骗我!什?麽狗屁世子妃,我要当皇后!」
燕瞻愣了下,然後慢慢勾起唇角,俯身?将她抱紧。
他真是多虑了。
她会?吓到,才?怪。
第69章
子时。
正是人们酣睡之时,黑暗的街道上一片寂静。
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一扇稍显得狭小又破败的门前,沈芙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没过一会儿,门内传出年老嘶哑的声音:「是谁?」
「老人家?,是我,在日月村问您故事结果的小厮。我还有问题想问您,方便开个门吗?」
屋内静了一瞬,片刻後沈芙能听到门後传来脚步声,那老先生却?没有开门,而是在门後道:「小郎君若是来问故事後续的,老朽已经说了,那故事的结局就是如此,其他的,老朽也无能无力,还是请回吧!」
沈芙将手放下来,认真道:「老先生,我不?是来问後续的。我是想问——」
缓了缓。
她慢声说:「我若想为三娘申冤,又当如何?」
浓黑的夜似乎更静了。
门後沉默了许久许久,终於,「吱呀」一声,那老先生打?开了门。
「你们是?」老者看着沈芙与她身後的燕瞻。
沈芙率先上前了一步,看着老先生轻声说:「老先生,我是文言君之女。文氏全族皆亡,如今只剩我一人。身後之人是我夫君,安王世子燕瞻。我们这?次前来,是为了文氏平反之事,也是为了弄清昭仁太子与太子妃之死?。」
说完,沈芙又将母亲留下的书递给了他。
「我娘死?前留下了这?本书,示意证据就藏在日月村。我想,应该是在您这?里。」
房间内烛火昏黄摇晃。
「小姐……死?了?」
那老者低声说出这?句,怔愣许久才接过那本书,又看着面前的沈芙,仔细打?量了许久,乾瘦苍老的手忽然有些颤抖了,上前了一步,眼里似有泪光:「小姐……的女儿都这?样大了,好啊!好啊!」他用?力点了点头,苍白的头发在烛火中?格外?显眼,「老奴终於等到了,等到了我文氏要昭雪的那天!我总算能安心地?下去见老爷小姐了:」
说完,他就要向?沈芙跪下行礼。沈芙声音也有些哽咽,「老先生,请起。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老者摇头,然後转身去到墙角,抽出一块与其他无异的砖块,然後将几封泛黄的信件交到了沈芙手上。
原来这?演皮影戏的老者实则是文府的老管家?,当年因为家?中?孩子出事提前出府而逃过一劫。当年老管家?出府时,得知?他家?中?出事文尚书还额外?给了他几百两?让他好好安顿家?中?後事,因此老管家?一直对文家?感恩戴德。文氏被流放,流放途中?老管家?躲在人群中?来送,文言君便趁着人群杂乱将写有证据藏匿地?点的字条偷偷塞进了他手中?。二十多年来,老管家?小心翼翼地?守着这?些证据,在日月村演了一年又一年的皮影戏,就是在等,等能为文氏平反的人出现。
当年文尚书被诬陷通敌,证据便是几封文尚书与北翼来往的信件。而这?些信件,原本是在昭仁太子的授意下,让文尚书定下的诱敌之计。
老管家?手中?的证据便能证明这?一切。
拿到了信件,他们也不?便多待引起别人的注意,以及避免二皇子的人找来。所以沈芙很快拜别了老管家?。
得知?老管家?这?些年一直按照文言君的指示,一边演着皮影戏等待拿信件的人到来,另外?一方面,也能藉此糊口?,总算还过得下去,沈芙也就放心了。
她现在也不?便多与老管家?来往,只先给了他一些银两?维持生活,因为那皮影戏不?能再唱了。待一切尘埃落定後,她再将老管家?接来京中?颐养天年。
燕瞻算准了时间,等他们回到客栈不?久,客栈外?面多了一群埋伏在暗处的眼线。
沈芙看看燕瞻,见他表情平静,知?道他早有安排,便也只当作没发现,转头爬上床睡了。
累了一天,沈芙早就精疲力竭,躺下後没过一会儿便睡沉了。<="<hr>
哦豁,小夥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