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蠕虫不在,它就是狐假虎威。
它口中念念有词,不断地祷告着:
「神主,庇佑孤!庇佑孤!」
就是你这么个东西,叫我吃尽苦头。
三更,那是每次循环迎来终结的时候。
现在离三更还有半刻,我向它发问:
「你是什么东西?」
这张人皮的脸上浮现轻蔑的神色。
「我再问一遍,你是什么东西?」
「」
「有人给你施了痋术?」
「嗤。」
它笑了一声,笑里饱含轻蔑。
它似乎是打定了主意,只拖延时间。
不远处火光闪烁,常宴正在大声地统计异常窗户的数量。
我与展昭蹲在此处,想方设法地盘问地上的人皮。
不知为何,我觉得他生得眼熟。
「你不说吗?」
「贱民,孤为何要与你相谈?」
「我知道了。」我看向展昭,「拿刀来。」
展昭在胸前摸索,递给我一只匕首。
「怎么,你要严刑逼供?孤是南诏王,是皇帝的弟弟呃!你!」
匕首死死地钉在这张人皮的下肢正中。
下手力道之大,让匕首深深地插进了土里。
它扁平的脸皱成一团。
人皮蜷缩起来,像张揉皱的纸。
但它仍不说,为何?
难道下手还不够痛,还不够重吗?
「你是不愿说、不屑说,还是不敢说,不能说?」
它没有回答,在剧烈地喘息。
身子一会儿鼓,一会儿瘪。
我明白了,让它感到害怕的,并不是落到我手上。
它受制于那些蠕虫。
它真正地害怕的,是那些奇怪的虫子。
说出秘密,他会死得比现在难看百倍。
他情愿把谜团的答案烂在肚里。
「它们是什么?是超出凡人认知的东西?」
「你在它们心里,是不是也只是贱民?」
「啊,让我来猜一猜。」
「它的弱点,就是不能被揭开谜底,对吗?」
「谜底,就在七月十七日。」
「我知道它是什么了。」我附在它耳边,说了一个字。
它瞳孔放大,惊恐地脱口而出:
「你知道?不!别说出口!」
「祂会生气的你身份卑贱,怎能诵念祂的尊名!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