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喜,将火折子丢进去。
但见这些惊慌失措的蠕虫四散开来,向后殿爬去。
爬得慢的已着了,快的则易散去。
本可以熊熊燃起的火,因它们的逸散而失去威力。
九团、整整九团!
而滇荣殿巨大无比,房间众多,占了整个王宫近四分之一的面积。
我分身乏术,只向前追了几步。
旋即回头,我抓起那张干瘪的人皮,却发现它没有了呼吸。
死了?我凝视着这张毫无生气的脸。
不,像壁虎断尾求生一样,它强行蜕皮,骗过了我。
狡猾的老东西!
我恨恨地抓起这块皮,它软软地塌下来,化为血水,浸湿了我的鞋。
我心有不甘,翻出窗外。
回到春巢宫,我搪塞了展越山花几句,进了常宴的偏殿。
展昭被包得像个粽子,只露两颗眼。
我失去调侃他的心情:「让它跑了,等娘娘来了再说展昭,还好吗?」
他含糊道:「能动,只是提不起剑。」
詹王妃循环的次数最多,来得最晚,踏入殿内时,高兴地将我一把抱住:
「好久没看见带气儿的活人了!」
她狐疑地看着肃穆的我们:「怎么都不吭声?它没来,不是被你们杀了吗?」
我摇头:「不,他逃进滇荣殿了。」
我将自己对这些虫与王上的关系推论说解释给他们三个听,最后道:
「今夜三更,肯定还会卷土重来。」
为了解释清楚,我把侍寝见闻阐述一遍,詹王妃扶着柱子,吐得几近昏厥:
「幸好撕破了脸,不必侍寝了。」
她抹了把脸:「现在它元气大伤,咱们再试着逃一次,说不定他没心力追。」
我道:「不,出逃是绝对行不通的。」
詹王妃有些犹豫:「我看未必,为何不试一试呢?难道你想硬碰硬吗?」
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我道:「展昭,昨天临近傍晚的时候,你已经死了,是吗?」
展昭点头:「恩。」
我道:「但今天傍晚我醒来,你却没有死。」
我再道:「倘若循环即是重生至上个循环,现在你应是一具尸体。」
「是。」展昭反应很快。
「我们的循环,并不是重生到上一个的七月十六中,而是进入一个新的七月十六?」
我点头:「对。我们不是重返过去,是在经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