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窗户,在屋内留下剪影。
是朝向,董村房屋的朝向很奇怪!
房屋多坐北朝南,如此冬暖夏凉,才够舒适。
如果这座屋子的朝向是北,我出门,夕阳该在右。
村中的房屋却坐南朝北,夏日屋中被照射时间更长。
相反!
人变尸,是阴阳相反。
嫁衣图样绣错,是左右相反。
房屋朝向怪异,是南北相反。
我问董璟:「与神结亲,奏的什么喜乐?」
「一种古老的喜调,没有名字。」
「这调有谱吗?」
「应该有。」
「帮我个忙,找到这个谱,把它反过来谱。」
董璟应下,我向他道别,同崔绣绣打道回府。
走过街道,看见一个男人捧着条金光闪闪的鱼,大笑着。
好眼熟。我盯着他看了一小会儿,心里涌起一股恶寒。
这不就是早上嫁女的那户人家吗,可真是灵啊。
往前走了几步,恐惧忽然漫上我的心头:
可董璟已经将新娘带了出来了!
为何溪神还是给予了馈赠?
溪底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董村当真供奉着两位神明吗?
崔绣绣进了村,为何不是活尸?
知晓了村史,又要如何解决问题?
希望,我能够在今夜找到一切的答案。
回到府上,董慕正在同一位巫医咬耳朵。
见我们来了,他笑笑:「你俩去哪儿,这么晚才回。」
「随便逛逛,就这时候了。喏,路上摘的。」
我把花塞给他,向巫医行礼:「大人来此做什么?」
「孩子足月了,夫人尚未临盆,他来请我一叙。」
我盯着董慕看了半晌,轻抚着隆起的小腹道:
「我腰酸,你们先聊着吧,我回屋躺一躺。」
崔绣绣黏上来:「我也回房歇息一会儿。」
躺到董慕睡下,我就该动手了。
【第二日·夜】
亥时入定,董村极静。
董璟支开了董光祖,邀他去前厅聊一聊村中相关事宜。
我踩着崔绣绣的肩上墙,崔绣绣灵巧地攀过墙,向我张开双臂。
我跳下去,她稳稳地接住我。我称赞她:「厉害呀绣绣,深藏不露。」
她似乎没有听出我语气中的试探,老实地向我解释:「是掏鸟蛋学的。」
好吧。这解释还算合理。
我带着她避开家仆,猫着腰行进。
值夜的家仆虽多,但大多神情怠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