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开口,指间轻抚茶盏边沿,指节如玉,淡淡香气自她袖间缓缓逸出。
“你既非我宗界录者,又无界魂编号,若我是他人,早就会起疑。”
“可我没有。”
秦宇眉微挑,语气平淡:
“为何不问?”
绫境曦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才缓缓道:
“因为我不在意你从哪来。我只看你这个人——”
她话锋微顿,轻轻放下茶盏,语气依旧淡然,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玩味:
“你知道我多少岁?”
秦宇摇头。
“九亿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二岁。”
“可我停驻在这个‘身体状态’,是在二十八岁那年。”
“从那之后,这个身体就不再老。”
她直视着秦宇,一字一句:
“所以,不要把我当长辈,也不要把我当仙王。”
“把我,当做一个想认识你的……女子。”
秦宇沉默。
他不是不明白。
而是明白得太快。
这一刻,他终于确定:
这个绫境曦,不是“为了利益而接近”,不是“探查身份而设局”,也不是“借丹而求术”。
她只是——想认识他这个人。
而在灵穹大界,能令一位界主圆满的女主宰心动起意的“人”,几乎从不出现。
绫境曦没有继续打探,而是忽然话锋一转:
“你是否愿意,陪我走一趟?”
“去哪?”
她望向窗外流动界光,目中似藏星辉雷涌:
“一处被遗弃的界源秘境。”
“那里,有一种独特的‘源火灵极’,可助初元境以下修者快速‘炼源·凝脉’,突破至更高的位格。”
“我可以带你去。”
秦宇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出一个关乎生死的问题:
“那秘境,可容纳多强的修者进入?”
绫境曦轻轻吐出一句话:
“初元境五阶为限。”
“真魂境以上,阵法自斩。”
秦宇沉默半息,点头:“好我去。”
他不是不知危险,而是清楚:
若在灵穹这种“以亿万计才堪称外门”的修炼世界,不踏险、不争机、不涉秘境——将永远被困于最底层。
绫境曦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真切的笑意。
她站起身,青丝曳地,轻语:
“你既来了,我便不负这场初遇。”
“三日后,界隐谷口,天坠桥下见。”
“我会为你准备入境之符。”
……
秦宇起身告辞,脚步未快。
;浮岚仙阁,位于穹藏天阙之东,第五界坊尽头。
此地非凡宫殿,不是神塔天宫,更非界宗势力所建,而是一座古朴无名的白玉阁楼,独悬于三千界气流旋涌交汇之处,仿若一滴沉静在暴风中央的清露,孤而不寒,寂而无忧。
秦宇踏入仙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