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可以帮你叫代驾。”
纪橙月手机里有现成的代驾联系方式,之前送过她和苏然,对方还挺稳重靠谱的。
“怎么,是怕你那位柏总介意吗?”
萧遇三句话不离她今天的约会对象,明里暗里探听人的隐私,小肚鸡肠又没意思。
纪橙月无语,她和柏总现在来说基本算没关系,她担心的另有其人。
“不是怕柏总介意,是怕萧总的未婚妻介意。”
纪橙月正色看着他,没有丝毫玩笑意味,这是对大家的尊重。
萧遇敛去半分笑意,看她半晌也没接话,转身打开直饮水龙头冲洗刚才用过的咖啡杯。
他顾左右而言他,说出的话冒冒失失,完全不像平日有分寸会克制:“你在吃醋吗?”
闻言,纪橙月无语至极,不禁想扶额长叹,萧遇今天是冻坏脑子了吗?怎么就听不懂人话:“我没有,萧总您能不这么自恋吗?”
“纪橙月。”萧遇洗完杯子关掉水龙头,清清冷冷的声音极具穿透力,他忽然连名带姓喊她,目光却不看她,始终盯在手里的杯子上,“你后悔过吗?”
后悔过吗?
不用细问纪橙月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几乎就在同时,纪橙月心头不受控般浮出了答案,但是被窗外的呼啸风声一吹,理性下来她又马上摁灭了荒诞的答案。
她同样没有看萧遇,而是直直盯着自己的脚尖,用力到险些咬了舌头:“没有。”
顷刻屋里又陷入胶着的沉默,时间被无限拉长,纪橙月完全无法预料萧遇接下来的反应,左手又开始不受控地抠指甲。
暗搓搓的小动作尽数落在萧遇眼里,换来一声不知嘲弄谁的哂笑,萧遇将杯子重新搁在台面上干净的托盘里,凉凉看了眼扎头当鸵鸟的纪橙月,居高临下冷哼道:“你还真是够无情。”
无情总比多情好。
纪橙月不好回应他,只能在心里偷偷说。
“你那个柏总,看着可不太像好人。”
萧遇又恢复了以往的刻薄恶劣,故意拿话诋毁别人。
纪橙月看了看墙上的钟表,马上要晚上十一点了。
她扬了扬下巴示意时间,提醒赖着不走故意找茬的某人:“这就不劳萧总费心了,你该走了!”
萧遇不理她,兀自回到客厅,不仅没准备穿外套,还又自顾闲闲坐在了沙发上。
纪橙月看他还要赖,上前拽着他的胳膊就要动手赶瘟神。
就在此刻,萧遇的电话铃声响了。
他探手摸过沙发那头的手机,纪橙月就站在他跟前,屏幕上的来电姓名自然而然落在她眼里,萧遇抬头看了她一眼,纪橙月静默,随手挽了下散落耳际的头发,自觉走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