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那样好,他值得所有的幸福结局。
“他本来不需要承受这些的。”
萧母将纪橙月的微表情尽收眼底,她最擅长攻心战,一点点击溃着目标的心理防线,“他本可以做令父母骄傲的儿子,娶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事业有成,前途似锦,婚姻美满,一生幸福!”
“扪心自问,这些你能给他吗?”
其他不说,只是让萧遇不用跟父母对抗、长期活在两难里她就做不到。
因为她无论如何也成为不了与萧家门当户对的结婚对象。
以前不行,现在更难。
“放过萧遇,也放过自己。你还小,你相信我,长痛不如短痛,过段时间你们都会重新好起来!”
萧母乘胜追击,耐心替她分析利弊,她和纪橙月无冤无仇,只要不涉及萧家的利益,她是不会为难纪家的。
“还有你妈妈的公司危机,只要你答应和萧遇分手,我们一定保她渡过难关。”
所有的困境似乎都可以随着她和萧遇的结束柳暗花明,可这是她最最不想割舍的东西。
纪橙月垂头没有焦距地盯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只剩没有选择的无能无力。
“我妈妈,不会同意的。”
许久,她才艰涩开口,声音暗哑难挡。
如果靠牺牲她的幸福换事业转危为安,她妈妈一定会拒绝。
闻言,萧母竟莫名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谈话氛围也转变得轻松些许。
“以前你妈妈或许不会,可现在跟你爸离婚之后呢?”萧母一语中的,简直从不说一句没用的话,每一个观点都能精准扎在人最痛的地方。
她从不打无把握的仗,今天也是有备而来。
纪橙月忽然脑海闪现了她爸看她妈妈时的厌恶眼神。
如果你见过一个人爱你的样子,那他后来每一个不爱你的眼神都会化作凌迟的匕首。
纪橙月不敢想如果萧遇也有用那种眼神看她的一天,她将生不如死。
“萧遇能为了你和我们对抗一年,三年,五年……那十年呢?你有信心他不会厌倦疲惫?”
“时间是最可怕的东西,你早晚会领教它的残忍。”
话已至此,萧母今天想说的都说了。
她不指望纪橙月能马上妥协,她会给出一点反应时间。
毕竟除了她,还会有另一个很重要的人让纪橙月清醒。
萧遇母亲离开后,纪橙月几乎不太记得她是怎么浑浑噩噩离开的。
她在十字路口随手招了辆出租车,稀里糊涂给司机师傅报了个地址,之后就如行尸走肉般枯坐着,车窗外的风景在夜色里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