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星脚边也洇开了一滩。
欢笑声不绝于耳,岸边的香槟塔摇摇欲坠,似要倾倒。
眼看着他们的游戏还没结束,还有第二、第三波,骆星赶紧起身,往前走一段,发现多年不见,这边改了布局,又只能按原路返回。
路过吸烟区,虚掩着的门留了条缝隙。
透光的青灰色雾面玻璃后,是两道被烛光拨动般轻曳的人影,陌生的男声带着轻佻与质疑:“结婚怎么这么草率?”
像是替对面的人抱憾:“也不多挑挑。”
“挑什么?”隔着玻璃,江云宪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质感,似是不悦,“她就是最好的。”
骆星见吸烟室里的人有推门迹象,条件反射往暗处藏了藏,看见江云宪先出来,后面跟着的男人刚在宴会厅见过一面,介绍时说是江云宪武仲几人在国外读书时认识的朋友。
夜空一弯孤月,两三颗远星。
江云宪在花圃前找到骆星,她蹲着,捡了根枯枝,拨弄地上的蚂蚁,跟以前的小习惯一模一样。人却在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他走过去问:“无聊吗?我去跟老魏打声招呼就能走了。”
骆星扔掉树枝拍了拍手,站起来,看着仿佛有话要问。江云宪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跟上他步伐。
什么最好的。
他凭什么那么笃定。
连她自己都没说过这种话。
但问出来挺怪的,或许他也就为了驳朋友的话,随口一说而已。
又何必深究。
没隔两天,元绉提出想要参观nebu线下店的要求,在工作室内引起一阵轰动。
骆星和李似宜一早便等着,翘首以盼。
快到约定的时间,九点半,一辆共享小鱼慢悠悠从街那头骑过来,越过店门几百米,继续往前去了。
骆星没看清,说:“那人有点像目标人物。”
李似宜瞥一眼他背影,收回目光,重新望着对面马路上的车流:“学生仔。”
那辆小鱼忽然又慢悠悠地游回来,停在店门口。
一个背双肩包、穿苔绿色飞行夹克的帅哥,不确定地对她们问:“是nebu吗?”
骆星竖起手指,指了指门框上的云朵招牌:“没错,写着呢。”
“噢噢,那就好,我是绉绉。”元绉的头发有点自然卷曲的弧度,偏长,过耳齐肩,瞳孔颜色浅,眉眼看着像混血。
“欢迎欢迎。”李似宜反应过来,诚意十足地献上一束花。
“谢谢。”元绉接过来,边往里参观边说,“不过我花粉过敏哦。”
“这人怎么满嘴跑火车?”李似宜跟骆星嘀咕,“他之前还在自己的视频里说喜欢洋桔梗。”
“你看我视频还记得这么多?”元绉回头笑盈盈。
他说话音调有点特别,尾音是轻的,又稍微往下沉,听起来莫名有点和熟人撒娇的感觉。
李似宜:“当然记得!”
元绉又把放下的花接回来:“那谢谢你,是我记错了,我其实不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