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那像是只炸了毛的小猫,嘴角的笑意勾勒,暗暗的笑得像是一只得逞的狐狸。
“过来。”他招招手,“我帮你卡。”
姜宜月的头发是做的微卷批发,头上卡着一个碎钻发卡与她的礼服裙相互呼应。
她刚刚趴在他大腿上头发已经透出发卡摇摇欲坠,有些乱。
她没有搭理,单手抚摸着长发,另一只手捏着发卡几次往上夹整理着,几次都发现位置都不太对。
姜宜月眉心微拧。
裴霁宁俯身,一只手托在她的头侧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另一只手接过她拿着的发卡,他抚摸着她微乱的头发,整理着。
手指透入她的发丝,一下一下的往下梳。
姜宜月侧过眼,感受着他手上的温度。
车厢里沉静半晌。
安静的如同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一般。
前面坐着的两人愣是一句话都没敢吭声,可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俩人,关系非同寻常。
姜宜月闪烁着眼眸,裴霁宁的那张脸近在咫尺,近到她稍稍抬眼都能清晰的看见他脸上的汗毛,和他那颗眼下妖治的红色小痣。
她记得,她小时候最稀奇的便是他这颗痣。
嫌少有人有,她也想要。
尤为记得的一句话便是,她夸着他的痣。
他说:“长大后送给她。”
俩人在一起后,她问道,他说是送给两人的孩子。
小小的裴霁宁就已经暗藏坏骨。
姜宜月敛回思绪,感受着他的一举一动。
裴霁宁盯着她的头发,仔仔细细的为她整理着她的发丝。
冰冷的发卡擦到头皮,卡下,他松下手。
双目相视。
姜宜月躲开眼神,单手抚摸上那只发卡,转过头看向车内后视镜里的自己。
他卡的很好,稳稳地刚好在原本的位置上。
汪长明握着方向盘,主动打破此时此刻的僵局:“没想到霁宁和姜小姐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
他透过后视镜看向裴霁宁,有些咬牙切齿,像是在说“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一样。
“难怪他会这么维护你。”他自言自语接下上一句话,又道:“原来是从小一起长大,总归感情要深厚些。”
只不过这感情,是有点太过于深厚。
他前儿个甚至在猜测。
裴霁宁这么维护她,是因为喜欢。
谁成想,原来是有这层关系在,是他见识浅薄。
裴霁宁没搭话,悠悠的看着姜宜月,像是在让她说一样。
姜宜月侧开他的目光,尴尬的笑笑点着头没实质性的说些什么。
车辆抵达杀青宴的地下车库。
她率先提着裙摆下车,站稳时,她回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汪长明:“谢谢汪老师,下次有机会请你吃饭。”
汪长明含蓄,顺带着睨了一眼裴霁宁才接下话:“那就先谢谢姜小姐。”
孟圆小跑过来挤在姜宜月身侧,小声道:“你和裴老师——这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