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抬起头,看着她,双眸清澈,湿漉漉的,像某种小动物。
他这样近距离看着她,闻着她身上独有的温暖的味道,只觉得心里难得地安定了下来。
他有无数句埋怨她的话,可他一听见她轻软的声音,唤着他的名字。
他就觉得心里软成一片,什么怨恨担忧愤怒全都消失不见。
他只想呆在她身边。
怎么都行。
林予笙皱了皱眉:“但是,当日侯府的排场不小,也并未遮掩,没有乡亲们告诉你吗?你怎么会认为我死了?”
谢临回过神来,面上浮起了一丝惊愕。
有些话下意识地就要冲出来,他却反应过来闭了嘴。
“没有。”他答道:“兴许是恰好没看见吧。我回来后见屋里无人,还以为你被下山的野兽叼走了。”
林予笙抿唇一笑,“你忘了,我可是林继忠的女儿,区区野兽,如何奈何得了我。”
谢临看着她,也不自觉的扬唇。
“对了。”林予笙又想起一件正事,快速道:“你如今既然成了裴将军的义子,不知道对军中是否了解?若是方便,帮我打探一下我父亲和石头村那些叔伯们的下落。”
“四年前,石头村十四岁以上男丁都从清河镇参了军。”她眉目间又染上几许忧色,“可从此音讯全无,一封家书也未见。生也好死也罢,人总该有个着落。”
“四年前。”谢临眸光闪烁,面色微不可察的沉了沉。
他点头道:“你放心,我回去就想办法探查。”
林予笙心下稍安,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撵人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快些走吧。不然等会府里的下人们起了,该抓住你这个小毛贼了。”
“我不是小毛贼。”谢临反驳道。
“那你是什么?”林予笙故意打趣他。
却听他小声道:“我是采花贼。”
明明是他故意说来撩拨她,可林予笙还没什么反应,这厮先自己闹了个大红脸,然后不等她回答就翻过窗,从窗下逃跑了。
陆向卿要纳外室
林予笙无奈失笑,将窗户关好。
重新躺回床上去,睡到快中午,竹韵连着叩了好几次门,她才悠悠醒转。
“小姐,您今儿个怎么睡上懒觉了。”竹韵进了屋撑开窗户,耀眼的阳光从窗外倾斜而入。
铃兰端着洗漱的东西跟在她身后。
竹韵从衣柜中挑出今日要穿的衣服,一边蹙眉急道:“我听说春华院那边吵嚷起来了,侯爷回来了一趟,又摔门而去,闹得动静可大了。小姐,你要不要赶紧起来去瞧瞧。”
林予笙本还想赖会床,听到这话,刺溜一下坐了起来。
春华院是东方氏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