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见她一哭,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了一通,也没找到能给她擦眼泪的东西,着急道:“诶呀,别哭啊,阿笙。”
他把自己的一片衣袖递过来,道:“瞧你这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不行就擦哥哥衣服上吧。我不嫌弃你。”
林予笙听了这话,又禁不住破涕为笑,从自己袖中抽出自己的手帕,擦了擦脸,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林霄收回手,道:“你小时候,可没少抱着我哭,那时候哭的啊,一哭全家人都得围着你,你还记得吗,有一次你不小心摔伤了,疼的直哭,你一抬头,吹了一个巨大的鼻涕泡,哈哈哈哈哈——”
林予笙听他说起以前的糗事,不由觉得有些羞赧,她那时候虽然是个成年人的芯子,可到底是个娃娃的身体。
受了伤疼的难以忍受不说,那眼泪像开了闸似的,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哗哗地流了一脸。
门外响起了一声偷笑,林予笙抬头,正看见门边的谢流光,和他身边那一片,谢临的衣角。
她脸上顿时有些发烫。
谢流光见兄妹两个都看了过来,忙摆手道:“我可不是故意偷听的哈,我是想叫你们去前厅准备吃饭了,走走走,到饭点了,边吃边说,边吃边说。”
林霄倒是没有想太多,站起身,道:“好,那走吧,阿笙,去吃饭吧。正好我昨夜忙着赶路,现在也饿的是前胸贴后背了。”
林予笙只好站起身,道:“我就不在这吃了吧,我有事同裴姐姐说,若是她不在——”
她眼光去看谢临的方向,恰好他虽然抱臂背靠着门,这会也转过来了脸。
两人四目相对,谢临抿了抿唇,道:“去吃饭吧,英君也回来了,在前厅等着呢。”
话说到了这,林予笙也没有再推辞了。
跟着林霄沉默地去了前厅,林予笙看着前面谢临的挺拔的背影,自己心事重重,也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林霄也是一反常态的有些沉闷。
几人到了前厅,裴英君果然已经在前厅了。
兴许是因为今日要进宫,裴英君打扮的格外正式和庄重。
只是几人走进门的时候,她的脸色却也有些僵。
好半天,才扯出一个笑来:“阿霄,你来了,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林霄拱手行了一礼,道:“末将参见,太子妃。”
林予笙和林霄从小一起长大,一听这生硬的语气,当即知道他这是犯了倔脾气,正在生闷气,可他这闷气是哪里来的?对裴英君生的?
林予笙又诧异的看向裴英君。
裴英君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道:“我如今大礼未成,不必以此名号唤我。入座吧,今日,算是家宴。”
这话说完,裴英君先一步入了席。
林予笙四人也一同入了席。
林予笙的目光在林霄和裴英君之间打了个转,心里冒出来了一个猜测。
裴英君和她哥哥之间,该不会,有什么吗?
她脑中突然蹦出上次裴英君与她谈话时,说起的,放弃了的心上人。
难道,该不会,就是,林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