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流光耸了耸肩,摊开两手,没有说话,眸中划过一抹狡黠。
林予笙离开了济世斋,却没有急着回京城,她去银庄换了一些银票,这才回了秋水居。
铃兰针线活做的好,亲自将银票和写好的信都缝在墨书的衣服内层。
墨书将衣服穿在身上,沉稳道:“小姐放心,我一定把信件送到。”
林予笙点了点头,但又叮嘱了一遍:“清河镇秦氏医馆,你一定要亲自交到秦掌柜手上。另外,现在这世道也混乱,你在路上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墨书重重点头应道:“是。”
林予笙这才扯出一抹笑容,道:“去吧。”
目送着墨书出了门良久,林予笙都没有收回目光。
这些银票应当足够石头村的邻里们采买不少粮食和御寒的衣物了。
希望他们今年能过个好年。
虽然如今大盛还是歌舞升平的一派和美,但是林予笙知道很快,天就要变了。
喝了季舟白开的安神饮,她心中的烦闷竟真的消散了些,晚上睡觉也安稳了些。
翌日早晨用饭时,林予笙思来想去,昌平村的事不是小事,她还是得去一趟裴家。
可是一想到谢临,她就觉得有些紧张心虚。
是她贪生怕死,要他别再纠缠。
可现在又要巴巴的找上门去。
他不会看不起她吧?觉得她林予笙是什么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林予笙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赶去了裴家。
她来得早,又是即兴而来,没有提前下拜贴。
裴家的大门紧闭着,石狮子一左一右沉默地伫立着。
林予笙站在门口踌躇片刻,刚准备抬手叩门,却听身后一道急促地马蹄声。
大清早的,谁在裴府门口纵马?
林予笙诧异地回头去看,却对上一张万分熟悉的脸。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满脸错愕,一时之间,竟然都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片刻后,那人终于反应了过来,一边走,一边激动道:“阿笙?是你吗?”
林予笙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已经像一个敏捷的猎豹,直直地扑上来将林予笙抱进了怀里。
于此同时,林予笙身后裴府的大门也缓缓打开了。
准备来迎接故人的谢临和谢流光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林予笙紧紧抱进了怀里。
谢流光双眼圆睁,嘴角笑容放大,接着又转头去看身边的谢临。
那副表情,几乎快要把,有好戏看了,这几个字写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