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没来?可他明明给她送了面具。
除了谢临,林予笙想不到是谁会趁着夜色,在她窗下放这么一个玩意。
只是林予笙没有找到,别人却都一一有了目标。
先离开的是陆婉宁,说是要一个人逛逛。
然后是陆清瑶,她最好猜,顺着她的目光,看见那一身天青色长袍的,不是沈裕安又是谁?
陆清妤倒是一直漫无目的的和林予笙结伴同行,只是后来有另一个公子上前搭讪,最后就只剩下林予笙一个
人了。
这乞巧宴确实热闹非凡,摊子上有卖糖葫芦的,有吹糖人的,有卖首饰的,也有卖美酒的,一应俱全。
“这位小姐,不知可否邀您小酌一杯?”男子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林予笙回过头,看见一张与她如出一辙的银色面具。
可是听声音和打量身形,这人并不是谢临。
“小姐就不想知道,我与你这面具的关系吗?”那人俯身,靠近了些,在她耳边轻声道。
林予笙点了点头,她承认是她放松了警惕,纵容了自己的好奇心。
毕竟这里是皇宫金吾卫看守,能进入场中的人,虽说戴着面具,但都是有身份的人。
她想去看看,到底是谁能潜入侯府,把面具放在她窗下。
那人很贴心,不动声色地替她挡开人群。
可越走进酒铺,这人潮越是汹涌,毕竟酒铺应当是最受欢迎的地方,男女微醺时候最是适宜聊天。
林予笙微微蹙眉,余光看到身边人的手摸向了衣襟的位置,突然觉得头皮一紧,接着只看见寒光一闪。
不知道谁高声喊了一声“有刺客!”
身边之人皆惊惶失措,四散奔逃,而林予笙仿若在汹涌巨浪中沉浮的一叶孤舟,面对那道寒光根本无从躲避。
事情发生得极为突然,她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所幸,尽管她被慌乱的人群阻塞了去路,但对面之人同样受到了影响。
那刀刃最终偏离了她的心脏,刺入她的肋下,好在并非致命之处。林予笙一只手死死攥住刀刃,另一只手呈爪状,径直抓向那人暴露在外的咽喉。
那人深知她此般手法,一旦被抓到咽喉,定然非死即伤。
与此同时,两侧的金吾卫也已迅速围拢过来,他只得松开刀柄,混入人群之中仓皇逃窜。
扶着刀刃的手渐渐沾上了温热且粘腻的液体,那股温热顺着指尖流淌,林予笙只觉心头一阵颤栗。眩晕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耳边原本嘈杂的声音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纱幔阻隔,越来越远,越来越缥缈。
阵阵寒意自心底泛起,逐渐蔓延至全身。“好冷……”她喃喃自语,脑袋沉重无比,犹如被铅块重重压着。眼前的景象开始摇晃,她脚下一软,踉跄了两步,身体仿若失去了支撑的木偶,控制不住地向后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