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向卿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更踏实了些。
这丫头就算嘴皮子伶俐了些,到底是个十几岁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若真是信口胡说,又岂会瞒得过他的眼睛?
更说不出面见圣上这种话。
如此说来,他这老丈人,还真是老糊涂了,转了性子?
陆向卿心中不住盘算,嘴角翘起。
有了安王这个大助力,殿下功成指日可待啊。
林予笙见他沉浸在喜悦中,不得不出声打断道:“父亲,那我就先告退了。”
陆向卿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道:“好,你歇着吧。”
林予笙也不再理会他,径自回了秋水居。
竹韵和铃兰见了她,连忙迎上来为她卸去钗环,烧好热水沐浴。
今日了却东方氏这一桩大事,林予笙心里高兴,让她们准备好了木桶和花瓣要美美泡上一个澡。
铃兰和竹韵知道她的性子,搭好帘子,在水中洒上特制的花瓣和香露,摆好了干净的衣服和擦身的巾子,就出去了。
屋里的缠枝银纹莲花炉静静地吐着香气,林予笙让热水包裹住自己,舒舒服服地靠在木桶边。
她闭上眼睛,抛却一切杂念,好让自己恢复些精力。
不知道是沐浴太舒服,还是那燃着的香薰太助眠,不消片刻,林予笙竟有些昏昏欲睡。
银色面具
正睡意朦胧间,忽然听到窗下一声轻响。
林予笙登时清醒过来,只是第一件事不是拿衣物包裹住自己,而是从刚刚换下的衣服中摸出了一把匕首。
自从上次遭遇山匪之后,她便常常随身带着匕首,以备不时之需。
外面轻响过后好久,都再没有声音。
林予笙微微蹙眉,沉吟片刻,从温水中起了身,擦净身子,穿上了寝衣。
屋里的水声惊动了外面候着的竹韵和铃兰,她们敲了敲门道:“小姐,可沐浴完毕了?”
林予笙系好衣带,将匕首藏于袖中,道:“嗯,进来吧。”
待她们带人抬走了木桶,收拾完毕后,林予笙这才凑近了窗户。
轻轻支开窗子,外面空无一人,也并无什么痕迹,她四下看了一眼,只见窗下有个什么东西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