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向卿好不容易回来了一趟,怎么先去春花院把东方氏给惹恼了。
他们俩不是模范夫妻吗?
林予笙简单收拾了一下,穿戴整齐,就带上昨天安王妃给的盒子,匆匆去了春华院。
到了转角处,林予笙看见东方氏的堂屋外已经站了一个侍女,看着颇有些眼熟。
“那不是五小姐的贴身丫鬟吗?”竹韵顺着林予笙的目光,看到了门前的那个侍女,轻声道。
陆锦棠居然也在春华院。
林予笙思忖片刻,把手里的锦盒交给了铃兰,嘱咐道:“你带着这盒子,先回去,等我派人去叫你的时候,你再过来。记得,别引人注目。”
铃兰办事妥帖,交给她,林予笙放心。
铃兰点了点头,接了盒子,转身往回走。
林予笙这才带着竹韵继续往前走,进了屋,看见东方氏神色哀戚的坐在罗汉床上,而陆锦棠坐在另一边,神情关切。
“母亲,这是怎么了?”
见林予笙进来,已有丫鬟给她搬来了软座,放在东方氏跟前。
陆锦棠眼带深意地看了一眼林予笙,道:“妹妹来了。”
林予笙皮笑肉不笑,回应道:“姐姐也在。”
东方氏苦笑道:“瞧瞧,又不是什么大事。都是那些碎嘴子的下人们,竟把你们两个都给惊动了。”
林予笙坐下,道:“母亲的事哪有什么小事,不妨说出来,让女儿为你分忧。”
东方氏眸中又蒙上一层雾气,她用丝帕揩了揩眼角,叹息一声,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只是你父亲他,他——”
她一开始还故作坚强,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眼圈也红了,“他要纳妾!”
“什么?”林予笙诧异道:“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要纳妾?”
陆锦棠倒是毫不惊讶,只是微蹙眉头道:“父亲是怎么与您说的?”
东方氏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道:“侯爷说,那是他年幼时的故交,家里遭逢大难,离开了京城。偶然相遇,见她如今孤儿寡母,穷困潦倒,他于心不忍,想要多加照顾。”
“这男子能给女子的照顾,无非就是纳进府里,养在身边。”
“他承诺我,绝不会影响我的生活,只在那偏院住下,府里多了两张吃饭的嘴罢了。”
“可我,可我”东方氏气恼道:“可我就是接受不了啊。”
东方氏看向眼前的两个少女,一个是她的亲生女儿,血脉相连,一个是她一手养大的女儿,不是亲子胜似亲子。
她想听听她们的意见。
陆锦棠看了一眼林予笙,先开口道:“父亲迎娶母亲多年以来,都后院空置,传为京中佳话,足见他对母亲爱重至深。”
林予笙蹙着眉头没说话,她还在死命搜索自己的记忆,想从中找到一点有关这位陆向卿的青梅外室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