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过,吹了灯,和衣躺在床上,林予笙想着那齐齐整整的八盒芙蓉糕,不觉又有些想笑。
上次见谢临,他看起来成熟沉稳了许多,还装出一副与她素不相识的冷漠模样,气的她哭了一场,没想到转头来,又作出这般幼稚的行径。
林予笙想着想着,翻了个身。
既然送了芙蓉糕,说明他俩的关系还没有恶化到水火不容,一刀两断的地步。
她得想个法子,找个机会去将军府见一见谢临,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跟他说。
算一算,之前和裴英君约好的一起习武,倒也拖延好些日子了。
想着谢临,又想起他如今也算是在军中了,不知道能不能打听到她父兄和石头村乡亲们的消息。
这么些日子里了无音讯,林予笙已经在心里认定了,陆向卿是个不靠谱的。
想到陆向卿,又想起东方氏,想起白天安王府里那些事,安王妃的那些话。
总觉得事情透着些古怪,可又想不出到底是遗漏了哪里。
想着想着困意渐渐袭来,半梦半醒间听见一声轻响,颈后突然有些发凉。
林予笙霎时汗毛竖起,睡意全消,她猛地睁开双眼,从枕头下摸出防身的匕首捏在手里。
她手里一把冷汗,从床上慢慢坐起身,这才发现,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半。
夜风从外往里灌,带来丝丝凉意,吹的纱帘轻轻飘起。
林予笙不认为这窗户会是铃兰忘记关的。
就算真的是铃兰忘记了,这风也不会是现在才刮起来。
她捏着匕首,悄无声息地下了床,赤脚踩在地上,蹑手蹑脚地往窗边靠近。
来了个采花贼
安静,黑暗。
林予笙竖着耳朵,精神高度紧张,不放过任何一丝声响。
她全身紧绷着,犹如一张拉满的弓弦,故而身后那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就反手刺了下去。
身后那人反应极快,下意识抬起手臂格挡,顺势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折。
林予笙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整只手瞬间失去了力气,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落地。
那人紧接着扭住她的手腕,手上使了巧劲将她的手腕扭在她的身后,她疼的“嘶”了一声。
那人手上瞬间收了力气,似乎是害怕真的伤到她。
可这却给了林予笙反抗的机会,她抬腿向后猛踢,借机摆脱对方的束缚,转过身直接下手猛攻对面下三路致命位置。
那人倒吸一口凉气,伸手迅速去抓她的手腕,急声道:“是我!”
听着这声音有些熟悉,林予笙停了手上的动作,惊疑不定道:“谢临?”
“嗯。”谢临应了一声,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