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予笙的背影消失在视野内,韦氏一改脸上的慈爱,浮起几分狠色:“这个没规矩的贱丫头。”
一边的嬷嬷夸赞道:“还是老夫人眼光长远,禁了她的足,不让外人知道她的
身份,等这些日子外面的舆论尘埃落定了,大家就都以为是这位舍己为人的陆小姐是五小姐了。”
“谁还认得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呢?”
老夫人冷哼一声,脸上也显露出几分得意:“她本来打的就是我陆家嫡女的名头来震慑山贼,这功劳本就该是棠儿头上的。倒叫她平白得了便宜。”
韦氏眼风一斜,吩咐道:“你去找几个机灵的,盯紧了秋水居,切不可让她踏出侯府去一步。”
林予笙思索了一路,回了秋水居,还是觉得韦氏蹊跷。
为什么莫名其妙地要禁她的足?
口口声声为了陆家子女们的清誉,可是这韦氏心里向来只偏爱陆锦棠一个。
林予笙歪了歪头。
说起来倒是奇怪,她林予笙才是真真正正,如假包换的韦氏的亲生孙女,为何韦氏偏偏对她恨之入骨,嫌弃万分,反而去偏爱那个实际上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的陆锦棠?
真的只是因为女主光环吗?
“小姐,忘了问您了,这白玉瓶给您放到哪里去,过几日找些鲜花来插着,肯定好看。放在窗台怎么样?或者桌上?”竹韵捧着一个白玉瓶兴奋道。
这白玉瓶的瓶身线条流畅而优雅,瓶身以纯净如雪的白瓷为底,其上绘有缠枝牡丹。
牡丹花瓣舒展,以细腻的笔触勾勒出每一片花瓣的纹理和姿态,栩栩如生。瓶口略微外扩,边缘镶着一圈细腻的金边,闪烁着光芒。
这花瓶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打哪来的?”林予笙端详了半天,问道。
竹韵道:“小姐,这是许家送来的,说是感谢您对许小姐的救命之恩。现在京城都在传陆家千金有情有义,舍己为人。对您赞不绝口呢。”
“赞不绝口?”林予笙眉头舒展开,饶有兴趣地咀嚼着这四个字。
这下她知道为什么韦氏要敲打她,胡扯一通来禁她的足了。
她当日在山上,只说自己是永宁侯府嫡女,可是陆家嫡女有两位。
在外人眼里,她陆锦棠才是名正言顺的陆家嫡女。
故而,当日那些贵女们也都把她当作了陆锦棠,称她为陆姑娘。
而她既然扯出了永宁侯和东方氏这面虎旗,不想再节外生枝,解释自己为何不姓陆,也就默认了下来,没有反驳。
如此看来,韦氏是要禁她的足,不让她出去抛头露面,然后不否认不解释,久而久之,大家就把这些名头都冠在了陆锦棠的头上了。
就算日后被林予笙发现了,难道还能全京城挨个解释一遍去吗?
更何况,一句误会,从没承认过,就能轻飘飘的揭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