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还是林予笙动手给接好的。
从那以后,吴家便隔三岔五的让二虎子给她送东西。
有时候是些吃食,有时候是吴大婶给她做的衣服。
虽然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在这个世道,这样的善意已经尤为难得。
林予笙目送着二虎子远去,额上突然一片冰凉。
下雪了。
若是她记得没错,等到明年雪化尽之后,永定侯府的马车就该来了。
关上门,她转过身,见少年一手扶着门,立在檐下看她。
他身上穿着她的衣服,虽然他瘦,但到底是衣服小,紧紧地裹在他身上,胳膊和半截小腿都露在外面,看起来颇有些滑稽。
她将东西先放在灶房门口,然后快步走过去,“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冷,你快进去。”
谢临乖顺地让她扶着进了屋,坐在床上,他道“我听见有人敲门,有些担心你。”
“没事。十里八村的都知道我一个孤女穷得叮当响”她满不在乎道“谁会来找我我的事,倒是你,好好养病,才是关键。”
她看了看他,道“你把衣服脱了。”
谢临白皙如玉的脸登时红了,低着头,但骨节分明的手却很是听话的去解自己的衣服。
林予笙也后知后觉的觉得有些脸热“不是,你别误会,这衣裤太短了些,我去找人给你缝缝。”
谢临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然后仅穿里衣乖巧地钻进了被窝里。
林予笙安顿好谢临,带上旧衣服,几个鸡蛋和新蒸的馒头,去了村里王婶家。
王婶是个寡妇,腿脚不太方便,大女儿前两年被镇上有钱人看上了,要去做了填房,只剩下她和小儿子相依为命。
小儿子平时做一些苦力,和大人进山捡捡野菜蘑菇什么的。
王婶则在家接一些缝衣的活计。
她的绣活极好,针脚又细又密。
听说之前是有名的绣娘。
只是后来丈夫和大儿子先后上了战场,她整日以泪洗面,眼睛不太好使了。
他是我的亲弟弟
林予笙敲了敲门,开门的是王小牛。
孩子一瘦就显得眼睛特别大,仰头看着林予笙,眼神清亮亮的满是欢喜“阿笙姐姐。”
林予笙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
王婶在屋里喊“小牛,谁来了?”
王小牛高兴地把林予笙迎进屋,冲屋里喊“娘,是阿笙姐姐来了。”
王婶坐在房门口,手里拿着针线,旁边是装着线的竹编箩筐。
她手又小又红,被冻的红肿。
一抬头,面容粗糙,鼻头也冻得发红。
只是看向林予笙的表情依然是和善温和的。
“阿笙,你来了。”她拿开身上正缝补的衣服,欢喜道,转过头吩咐王小牛“去,给你阿笙姐姐搬个凳子来。”
林予笙道“王婶,这天寒地冻的,你怎么屋门大开着,坐在这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