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虞也报以一笑,目光柔和地望向妹妹,“什么样的误会,妹妹难道不清楚吗?”
姜姝芩心中十分明了。
白家的那位老夫人是个极端的小人,之所以对姜怀虞态度恶劣,无疑是看中了她的嫁妆。而这一点,恰好是姜姝芩乐见其成的。
“你是在暗示嫁妆的问题吗?”她反问。
姜姝芩目光如剑,冷冽地扫视着她,“这确实不假,婚姻之仪岂能无陪嫁之资?然而,你并非我母亲所出,你索求陪嫁,与姜家门楣有何瓜葛?你不妨去寻你那乡野间的遗世母亲吧!”
提及生母,姜怀虞的面色终于显露出细微的波动。
她的眼眸深邃如夜,似乎凝聚着一层浓重的阴霾。
“她已经撒手人寰,妹妹还是积些口德吧。”
“让我积德?”姜姝芩忽然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我看真正需要行善积德的是你们二人,一个篡改名分,一个篡夺居所,真是狼狈为奸的一对!”
她在侯府学艺不浅,如今也能够信手拈来几个成语,运用得恰到好处。
她所述之言句句戳中要害,姜怀虞无言以对,唯有沉默以对。
姜姝芩仍旧余怒未
消,继续斥责道:“若非你们的存在,我怎会在这漫长的岁月里饱尝艰辛?”
如果不是姜怀虞,她前世便能如愿以偿嫁入侯府,不必落得个悲惨的结局。
“我心中的愤怒足以将你们母女碎尸万段,不错,你那已故的母亲早已命归黄泉,还是我亲自动手送她上路,那是她罪有应得。至于你,别以为姜家对你不公,你所承受的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报应!”
她的话语愈发激烈。
郝氏赶紧插话打断:“姝芩,住口!”
家中还有侯府的宾客,这些陈年旧事绝不能让外人知晓。
她蹙着眉头,语气严肃,“你父亲不是嘱咐过你,让你不要再翻旧账了吗?”
尽管姜怀虞的生母确有过错,但姝芩剥夺她的汤药,对她置之不理,手上终究沾染了罪责,若让别有用心的人得知,这便成了板上钉钉的罪名。
顾虑这一层面,姜家才会继续收留姜怀虞,以防她怀恨在心,图谋报复,必须将她控制在股掌之间才行。
姜姝芩的表情瞬间变得紧张,她察觉到自己不慎说出了不应该说的话,于是急忙向姜怀虞投去警告的一瞥。
“你必须将此事深埋心底,绝不可外泄!”
姜怀虞轻轻地呼出一声叹息,那声音低沉得几乎无法听闻。
那年,姜姝芩初次踏足京城寻找亲人之际,姜怀虞的生母已经因为长期缺乏药物治疗,生命气息日渐微弱,几乎只剩下一丝游丝。姜姝芩离开之后,她便只能在孤独中等待死神的降临。
直到尸体发出异味,才被邻居们发现,最后由村民们草草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