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力量的你,连我的区区化身都无法灭除,想要除我,却又不肯伤害一兵一卒,异想天开~」
“你说够了没有。”
霜翎压低了眉头,冰冷凝视那隐于虚无的恶魔。
她心中躁动不止,热血好似要冲破心房,浇灌她的五体。
就好似她灵魂之中存在着与魍魉的极度互斥,当这份憎恶燃烧至盛,便有熟悉的新生感触自心底萌发,遵循着某种定式,催促她灭杀这世间极恶的存在。
她半跪在仙尊身前,微微俯身,将男子的身躯揽在肩头。
“寄雪,请忍一忍。”
霜翎温声说着,仙尊迷蒙的意识隐约接收到她柔和的声音,痛苦的面色稍稍舒展一分。
霜翎屏蔽魍魉的讥讽嘲笑,忽将力量成倍注入男子体内,自四面八方侵入心巢,笼罩那微不可见的金影,层层剥离嵌入血肉的枝叶。
「哦?突然如此大胆,你就不怕~他会死么?」
男子方有缓和的面容倏地扭曲,猝然咯出鲜血,在昏与醒之间痛苦挣扎。
霜翎紧拧双眉,瞳孔厉如刀尖,不顾魍魉言语,所有精神皆专注在动作的精细上。
她无法保证师尊毫发无伤,但只要他一息尚存,她也定要将这邪祟祓除!
「你这女人,竟也不怕失去亲朋性命,啧,果然是记忆缺失,连人格也残损了么!」
魍魉刺刺不休地念叨着,只是比起先前,显然多了一分烦躁不耐。
“不过是强占人心室的寄宿者,说什么大话!”
霜翎牙根紧咬,用力将那金色流光拽出,使出十成之力,将它用力破碎。
劲气激荡山岳,圆睁的金目在磅礴力量的挤压中扭曲分解,刹那如烟尘般消失无影。
霜翎俯身撑地,凛着双目深深喘息。
不过是消灭一道化身,便要她毫无保留地使用力量,她究竟要如何才能重现在合欢宗那时的境界……
墨色流光自腰间溢出,霜翎略微一怔,按上腰间横刀,吃力道:“回去。”
墨光混乱缠绕,刀灵的担忧与烦躁皆清晰传到霜翎意识之中。
她低叹一声,微抿唇角,柔声道:“我没事,乖。”
墨光踟蹰片晌,不情不愿隐回刀中。
霜翎前挪半步,撑起了仙尊上身。
“师尊,师尊……”
他昏迷不醒,看似伤得极重。
片刻后,言司赶来查看了遥寄雪的伤势,四周一阵寂静。
等待许久,霜翎轻声问道:“二师兄,如何?”
言司:“好不容易修好的心脉,冷不丁又给震坏了,还比先前要严重得多。”
他施针暂扼住仙尊混乱的气血,拢袖转身望向霜翎,瘪了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