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云朗看了看洞外,叹道:“今日将就一晚,明天再来布置好了。”
“无妨。”
霜翎擦拭着红肿发涩的眼,长舒一口气。
“大哭一场,我也好受了不少。”
她用恢复清明的眼看向星云朗,“寒凉之地,更易平静心境,谢谢你带我来此。”
星云朗目光放柔,同样哭红的眼嵌在他这俊俏的脸皮上,显得格外可怜。
“没什么,想必不出几日,云游君的身份便会在众仙家中戳个稀烂,魔域我是回不得了,除了在你身边,我好似也无处可去了。”
他耸了耸鼻尖,强作爽快道:“所以,我定是要尽我所能协助你,为了你我,也为了师父。”
霜翎眼睫忽颤,不禁动容。
她松开怀抱,断刃安详躺在交叠的掌心。
她看着它们,低声道:“我仍不愿相信,惊阙便这么消逝了。”
“惊阙说,我是他的缔造者。”
“若我是完整的我,我或许便知,该如何拯救他。”
星云朗讶然张大眸,“你……还并不完整?”
霜翎:“我拾回了一部分过去的力量与记忆,可那只是一角碎片。我仍不知自己从何诞生,因何而来,我经历完全相悖的两世前生,又是谁人之意。”
她深深吸了口气,抬眸道:“若在那处刑场中,众魔知晓我并未恢复完全,我能否那般轻易地离开,还未可知。”
星云朗脸色倏而又复杂起来。
霜翎沉默片刻,“但至少,我知晓自己有何所求,不该日日消沉了。”
星云朗坚定点了点头,“你闭关,我便给你护法。之后咱便在山外设下结界,省得什么阿猫阿狗听了风声便来烦扰。”
霜翎恍惚微笑,好在在她痛苦颓靡之时,有这样一位同道中人陪着她。
次日天亮,星云朗便去寻来了木石材,还准备自己捣鼓几日,霜翎一出手,空荡的洞府不一会儿便分隔出两间,石床桌椅应有尽有。
星云朗愕然慨叹,霜翎淡笑道:“过去魔域开荒时,我也是亲手造过不少建筑的。”
夜晚,霜翎待在自己造出的隔间里,轻抚着残破的断刃,一次一次,无比小心,仿佛如此便能抚慰那消弭的刀灵。
一次一次,便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一连数日,霜翎毫无所悟,只能在入夜时分望着火光兀自哀叹。
雪山日夜空寂,好似从未有人来过这里。
直到某一天,山外的结界忽然有了动静。
星云朗警觉抬头,“不是寻常过路人,便是冲着此地来的。”
结界为霜翎与星云朗一同所设,霜翎凝神感知了少焉,凝眉道:“是他。”
星云朗:“谁?”
霜翎:“季秋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