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翎恍有所悟,顿时哭笑不得,只得抿唇压着笑,抬手在他干爽而柔顺的发间揉了揉。
男子气息温顺,安静受用着,忽而倾身,额角在她脸颊上蹭了蹭。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霜翎倏然僵住动作后退半步,猝不及防道:“你这是做、做什么?”
惊阙恍然回神,凝眉垂眼,沉思道:“惊阙只是想靠近主人,也不知……是在做什么。”
霜翎无比局促,“……这样不好!”
“为何不好?先前惊阙给主人渡灵,亦是这般靠近。”
惊阙目珠微动,低下声轻喃:“主人亦时常贴近那只鸟,容得它四处放肆,为何容不得惊阙讨要这一分一毫……”
霜翎看着他这幅隐忍受伤的模样,猛地吸了口气。
他的对照组为什么都是那些东西啊——!
魔尊思维单纯过了头,这叫她该如何解释?
“这、这不一样……!”霜翎绞尽脑汁憋出一句。
惊阙紧抿着唇,提气欲再质问,抬眸刹那,却见少女满脸通红,不知是被气憋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登时怔住,下意识伸出手要安抚她的脸颊,却想到方才主人因他触碰而受惊抗拒,指尖顿然轻颤,恹恹落了下去。
“若我做得不妥,还请主人指教。”
男子低落出声,沉静的气质有一丝破碎。
霜翎两手蜷在胸前,稍稍用力捏了捏,踟蹰片刻后,幽幽吐了口气。
“是我太过谨慎了。”
惊阙无意的靠近,只是对“主人”天然的亲近感罢了,他的心思纯粹如冰玉,不掺一丝杂质,她所介意的并非他的内心,而是那一副与成年男子无疑的皮囊。
若惊阙的化形并非男子外表,而是一位姑娘,一头狮虎,甚至是猴子狒狒,她都不会感到半分不畅快。
归根到底,是她只是在肤浅地观人样貌,未能抛开表象,与本质相谈。
想通了其中道理,霜翎顿时心性豁达,她泰然望向惊阙,冷峻出尘的男子在她眼中顿时变成了一块石墨聚合体。
她对石墨展颜而笑。
“把刚才那些都忘了吧!”
惊阙:“……”
魔尊陷入更大的困惑。
主人出尔反尔,究竟有何深意?
霜翎席地坐下,望着开阔山野,聆清风吹拂,忽而呢喃自语:“这时候有梨花酿就好了。”
惊阙眼睫轻扇,安静坐到她身旁,他刻意坐得近了些,见霜翎未作反应,才稍稍安心。
“主人此去远海,为何这般久才归来。”惊阙轻声问道。
霜翎悠悠一叹,“我也没想到啊,原本以为自己离开才不到半年时间,谁知竟过去了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