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颜松年点头,“公子受了伤,先睡床吧,里头另两张窄榻我们可以用。”
少爷不干了:“为什么?你是少师,你自然要用床的!他……”
他瞅了瞅那碍眼的包扎,最后天人交战了一会:“大不了我再让他半张榻就是!”
颜松年却是未应,径直进去。
少爷无法,也跟着要进去,谁料却被人搭了肩膀。
“你你你你,你干什么!”
淮砚辞俯身,晃了晃胳膊:“知道这是什么?”
“知道!丑绝人寰的包扎!生怕人不晓得你受伤是吧!”
“丑么?”他呵了一声,“你姐包的。”
“……”不是,少爷猛地转身瞧着也松手进去的人,“??????”
第二日一早,晋舒意一醒来,就听见陶秋临的声音:“任小姐醒了?”
昨夜陶秋临到底还是张罗出另一间屋子来,还很是不好意思地说恐怕要跟她一起挤一挤。
晋舒意哪里是讲究的人,差点千恩万谢才叫对方放了心。
只是昨日太过辛劳,她竟是一觉到天明。
此时见人笑着替她端水进来,赶紧爬起来:“不必麻烦,我自己来。”
“无妨的,反正我都要一并打水。”陶秋临道,“我方才瞧见晋
少爷在门口,像是已经等了许久。”
“书铖?”晋舒意揉了揉眉心,“怕是又有什么幺蛾子,别理他,一会我再出去。”
陶秋临怔了一下,而后才试探问道:“所以,晋少爷当真是你弟弟么?”
“嗯,如假包换。”
见她答得这般干脆,陶秋临实实在在地懵了一瞬。
晋舒意洗漱好,扭头见她收拾床铺,过去与她一道铺平了褥子,顺口道:“我娘姓晋,我在芜州晋家长大,书铖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在成为众人口中的任小姐之前,我先是做了快二十年的晋大小姐。”
低头的姑娘起身看她,待意识到她是在同自己坦白身世,霎时就有些无措起来,带着些激动又带着些紧张,她盯着人瞧:“那我……我……”
“我知道京中人有很多谣传,但我告诉你的一定是真的,”晋舒意道,“陶三小姐赤子之心,昨夜得小姐相助,是我们的荣幸。如果我连最基本的东西都不与你坦白,乃是小人所为。”
“不不不,你别这么说,言重了。”陶秋临赶紧摆手。
晋舒意思来想去,到底还是拉了她的手认真道:“我知道小姐还有疑惑,只是那受伤的人事关颜少师手里的案情,暂时还不能对小姐言明,晋家之所以同行,也是因为牵扯其中,但是我保证,此事一定不会让小姐受到一点伤害。实在对不住。”
“没关系没关系!我信你!”陶秋临肯定道。
“你……为何这般信我?”晋舒意原本还斟酌想再说些什么,却不想她竟是丝毫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