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在打转?”
“回王爷,是镇国侯。”玄枵回身,“已经转了很久了,像是在等人。”
淮砚辞想起昨日那躲在暗处的身影,兀自一哂,抬脚过去。
任徵早已经瞧见人了,不仅瞧见了,心里还跟着犯起怵来。
好一番心理建设后才逼着自己硬着头皮迎上。
朝笏都抖了几抖,被他搂紧了些。
淮砚辞顿步。
对上一张笑得些许夸张的脸。
“……”
“……”
淮砚辞脚步一转,不想,那莽夫也跟着侧了一步。
目光瞥去前,堆笑的人适时开口:“不知昱王可能移步说话?”
嗯?
醋儿酸
该是点卯上朝的时候,宫门前人来车往。
原本,有淮砚辞的地方三丈以内皆清净,奈何今日不同。
今日一个个竖起的耳朵愣是拖拽了主人前进的步伐,大伙儿不约而同留恋起宫门口这一截路来。
向来明哲保身的镇国侯突然以身试毒,主动叫住了昱王,这搁谁见了能淡定?
应是出了天大的事了吧?高低要尝尝味儿才能走。
任徵头大,知道对方不会轻易同意。
可你要不同意吧,你给个准话,别悬着刀不落啊。
这不平白召集人来瞧笑话么!
哦,只是他的笑话罢了。
这一刻,镇国侯心神欲裂。
一来,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他一心想替女儿分忧,可这眼前的祖宗实在不像是良人啊,若是往后这人用同样的态度对自家女儿,那自己现在做的事岂非是把人往火坑里推?
二来,他开始急速思索待会的退堂鼓该怎么表演才不算丢脸。
“镇国侯想移去哪里?”
“昱王若是不便……哎?”任徵刷得挺直了身板,而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了然,颇有些底气起来,“咳!既如此,还请殿下今日散朝后随老夫入府一叙?”
玄枵在旁听得不由多瞧了一眼,不是,怎么还加码了?
不是移步么?移得是不是太远了点?
其实任徵哪里不晓得自己这是得寸进尺,可这么多人盯着呢,他哪里还能说得下去。
说到底还不是他淮砚辞斟酌时间太久平白召集了这么多只耳朵来?
要了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