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常姑姑叹息:“其实,玄枵星纪他们,孤儿居多,我们也想着一起陪殿下热闹热闹,奈何这几年暗门的任务重又隐蔽,本也不得年节相聚。至于殿下自己,前年奴婢提前回来却到处寻殿下不见,最后是在祠堂里找着的。也是怪奴婢大意了,殿下的生辰便就是大年初一,他平常瞧不出什么情绪来,可逢着这日心中定是想念双亲的。”
晋舒意这才停下喝茶的动作转头,他的生辰是年初一?
难怪,难怪在芜州的第一个新年,他那般落寞。
若非是她拉着他留下来守岁他便用了饭就要回院了,她想着不能叫他这般走了,便就兴冲冲要教他推牌九,钓小鱼,才终是瞥见他眼尾一点笑意。
也许那时候,少年人清清冷冷的疏离亦不是装的,说起来,他也不过同她一般刚刚失去双亲不久的可怜人。
晋舒意莞尔,她放了茶盏:“府里今年的年货可是也没准备呢?”
“还没,”常姑姑想起来道,“不过,昨个殿下交待奴婢准备些牌九来。”
嗯?
常姑姑也不是很明白:“殿下从来也不玩这些的。”
话没说完,她却瞧见眼前的王妃笑了。
晋舒意抬头:“谁说他不玩?他玩得可好了,毕竟,他的技术是我那年除夕亲手教的呢。”
常姑姑先是一愣,而后突然明白过来:“所以,今年殿下是要在府里过年了?!”
“要过年,只准备这个怎么够?他真是白在晋家待那么久了,我们的年过得可讲究极了的,”说着,晋舒意招手吩咐,“劳姑姑再多准备些来。”
常姑姑听着,连连点头应是。
大婚第三日,归宁。
这天出门前,晋舒意对镜坐了许久,还是淮砚辞进来时才起的身。
“若是还没准备好,迟些出发也无妨。”
晋舒意摇摇头,她将手递进他掌心:“走吧。”
今日的镇国侯府外同大婚那日一样喜庆,任徵早早就已经等在了门口。
远远地,陈树瞧见了昱王府的车架,喜笑颜开:“侯爷,来了来了!”
任徵几乎是立刻就站到了台阶下,面上早已堆满了笑,玥姨娘陪在他身旁,此番亦是特意穿了水红衣裳。
晋舒意二人是在一阵鞭炮声后下的车,青轩同芳菲将后车的礼都搬进去。
任徵迎上。
“爹。”
淮砚辞也跟着道:“岳父。”
“哎!哎!”任徵忙活起来,一来受着淮砚辞这一声还有些不适应,二来着急将人引进去,“赶紧先进来。”
晋舒意如今看他如此模样,只觉心绪难压,是淮砚辞牵着她的掌心紧了紧,这才端得不异,跟着进去,路过玥姨娘的时候,她略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