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帮忙处理完所有伤患,晋舒意才出去抻了抻胳膊,而后随意问跟出来的人:“连太医,之前这棚子里可是还有个断腿之人?”
“有是有,不过侯爷带他们一行人回来的时候已经给处理过了,你也知道,侯爷啊,是行军之人,这断胳膊断腿的军营常有,也得亏是有侯爷他们在,刚来的时候帮了不少忙呢。”
“这伤筋动骨一百天的,你们没劝那人养养再走?”
“任小姐,这儿的条件你也是瞧见了,若非是这些严重的,自是能回家去更好,”连太医道,“那人本就是镖师护着的商人,府里条件自是好的,官道通了,坐着马车回京无甚不好,也免得在此遭罪了。”
“倒也是。”晋舒意点头。
连太医跟着笑,一回身瞧见人:“今日劳烦殿下和小姐了。”
医棚不算高,淮砚辞略一躬身,伸手挑了帘角出来,他只是不轻不重地恩了一声。
待晋舒意同他道别离去,其他几个太医才也一个两个探过来。
其中不乏刚刚进司药监没得机会见过人的新人:“那位当真是昱王?不像啊。”
“你见过?”另一个道。
“我是没见过,可昱王一天天地把御史大人气成那般,怎的今日忙进忙出的这般好说话?”新人道,“你们不知道,我方才一激动,险些将药汤撒他身上,他都没责怪。”
如此,另几人皆是看他,连太医拍拍他:“那你是走了狗屎运了。”
“啊?”
“没看出来么?这昱王殿下啊,怕是瞧上任小姐了,哪里顾得上你。”
“这王爷追求姑娘,也得这般巴巴儿表现呢?”
“哎呦,要不说你年轻
呢。“连太医耸耸肩,“你懂什么叫爱情。”
年轻人莫名其妙被点,一时间本能反驳:“我怎么不懂了,要我说,昱王以后还得是个怕媳妇儿的呢!没见方才他表面照顾病人,实际都在瞧那任小姐眼色么?啧~”
几个年长的哈哈笑出声来。
赈灾救人本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计,今日却是叫几人多了些茶余饭后。
连带医棚里原本哎呦叫唤的声音都淡了不少,讨论的大多是晋舒意同淮砚辞的事儿。
倒是两个正主往回去的路上再次陷入了沉默。
晋舒意到底是没坚持先去问过任徵,可起了头的事情,总叫人无法视而不见。
任徵为何会同五洲商会的人有联系,又为何会帮忙,那个人究竟是谁。
还有,眼下淮砚辞竟然会担心任徵对潋儿不利,难不成是墓穴一事,任徵也有牵连?
如何牵连?难道墓穴也是五洲商会所为?
倘若如此,那任徵又究竟在其中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一旦代入了这个设定,晋舒意只觉心口堵得厉害。
“晋舒意。”
这一声却是来自身后,她无意识停下,待回头,发现淮砚辞已经落后她四五步。
此番他伸手撑在边上的石头上:“我要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