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我先回去休息了。”造孽,晋舒意半点也不想再问了,管他究竟是出去干嘛了,先让现在过去再说吧。
她折身就进去,没再看门口的二人。
任徵眼睁睁瞧着,不得了,女儿竟是跟昱王一声招呼都没打就径自走了,失了礼数不说——一转眼发现昱王似是未觉,甚至唇角还噙着一丝笑意。
失了礼数又如何!
想来他今日听闻知州女儿一事还有些危机感呢,如此,心下松快极了。
“殿下也早些休息吧。”
淮砚辞却是看他:“侯爷。”
“嗯?”
“如今栗州遭难,实在令人心痛,城外尚有难民,这城中竟是还能有贼,莫不是要抢赈灾银的?”
“那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这做贼人的,胆子可大得很,依本王说,此事万不可松懈!”说着,他伸手拍了拍任徵的肩膀,“而且,他早不做贼晚不做贼,偏偏在本王来时做,怕不是还冲着本王来的。还请侯爷辛苦些,务必要抓着那贼人,本王要亲自审。”
“殿下这怎好……”
“本王就此谢过侯爷了。”
“……”
任徵一个头两个大,他回了军帐,一开门,瞧见里头人,立时就上前骂道:“你怎生还敢进的这里?!”
“侯爷,”金威唤了一声就跪下,“求侯爷出手相帮!”
“你私自出京已是死罪,本侯已然替你做了身份,这是还你当年舍命相护,但你可知,今日那刺客之事已经被昱王殿下知晓,他现在要本侯严查,这势必要调查到你,金将军!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昱王?!当真是昱王?!”
此话却似是戳中了金威的要穴,几乎整个人都慌乱一团。
“任兄!任兄你这次可一定要帮我啊!”
任徵恨铁不成钢看他:“你究竟要做什么?!”
“任兄放心,此时决计牵扯不到你,但我必须立刻归京,耽搁不得了!”
第二日一早,晋舒意开门就看见院中站着的人。
淮砚辞显然是已经起来多时,见她出来伸手一点树上。
她狐疑看过去:“怎么?”
“过来看看。”
他说得煞有介事,晋舒意心中不愿,脚步却到底是捱了过去。
顺着他方才指的方向,她仰起头:“怎么?”
“清晨有一批留滞的伤员已经离开。”男人压低声音道。
“殿下是查到那五洲商会的接头人?他也在离开之列?”晋舒意扭头看他。
男人也仰着头在看树梢,侧脸沉静,他道:“你应是也探问过你爹了吧?据说有一断腿的商人,昨夜我探过,那断腿之人能躲过我的偷袭,可见所谓断腿,也是假象。”
“若是官道受阻被迫留下,为何要装作断腿?”
“因为他的身份不允许他断腿,此时看来伤得越重,待他回京之后,便越不会被人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