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他只是在陈述猜测,晋舒意却还是心头一热。
她转而正面他:“我此前已经带你走过芜州商铺,若是发现了,早就发现了,此时才问,只能说明他们是刚刚发现,所以顾不得时机合不合适。能亲眼见过你的人不多,只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所以今日要见晋铭的人,是京中人。”
“八成可能吧。”
晋舒意走近两步:“那你为何要齐雅坐实这件事?”
“与其叫他们再来几拨人慢慢试探,不如承认下来,他们敢随意剿杀水从简,可我淮砚辞,他们还不敢,除非,他们现在就要反。”
“但倘若如此,无异于将暗门公之于众。”
“毒瘤在表,挖了便是,毒瘤在内,只能拿刀剖入。”
“你要做这刀?”
“不做这把刀,怎见其肌理?”
晋舒意抿唇,她盯着他,后者却一直未抬头。
片刻,她吐出一口浊气,伸出手。
“还我。”
“什么?”男人终于掀起眼。
“诚如殿下所言,今日乞巧,这是我花钱买来送给自己夫君的,还请殿下还我。”
“……”
不算过分吧?
淮砚辞不仅没还,反而将吊坠重新揣了回去。
“殿下一直这么不讲道理?”
本是激他,谁料这人却很是认同般点点头:“这么说,也没错。”
“……”
简直了,晋舒意觉得跟他计较才是自己最大的失策。
痛失九十两。
也罢。
她重新拎起石桌上的酒酿进了厨房。
外祖病后不能饮酒,但酒酿这种东西已经基本稀释得差不多了,他老人家惦记得很。
此番寿辰她也实在没什么能送的,书铖既是要唱戏,她便就亲手做个甜汤吧。
总没有当日的梨花糕那般繁琐。
厨房里正闲着,厨子听说她要做酒酿丸子却是啊了一声。
“怎么?”
厨子也是晋宅老人了,上一次小姐险些炸厨房的事情他可记得清清楚楚呢,顿时有些慌:“要不,还是我来做吧?小姐从旁监督着,也算是亲手做了!”
晋舒意瞧他一眼,有点明白他担心什么:“赵叔放心,我现在厨艺好些了,不会弄乱厨房的,我在京中还开了点心铺子呢。”
“是吗?”赵成半信半疑,“那……我给小姐打个下手。”
“不用了,我方才问了酒肆老板,大体晓得流程,今日我便就自己试一试。”
她说得自信,赵成思量半晌才让出厨房来,临去前还是不放心地将需要用上地东西都一一指给她。
“小姐若是有需要就唤我。”
“好,赵叔先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