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她又指了指另一道:“知道王爷爱吃醋,这道时蔬也是酸辣口。”
一桌子介绍下来,淮砚辞觉得不吃也罢。
她还亲自递了筷子:“王爷尝尝?”
玄枵听得心惊肉跳,怕是今日回去是没好日子过了。
谁能想到这大小姐会逮着一条这般努力呢?
这也怪不了他,实在是主子自己开口把路都堵死了,小姐问起,他也不能不答。
抛开剔除的选项,留给他的答案不多了啊。
这不就只剩下一个醋了?
你敢信吗,主子吃饺子都不用醋呢,这可不是栽了?
别的倒还好说,这西湖醋鱼——
那可是昱王府厨房禁品啊!
要不,现在找个理由撤?
正想着,却见他那不动如山的主子竟是当真接了筷子,不仅接了,甚至还径直伸向了那盘鱼。
哦,也不是自愿的,毕竟大小姐正殷勤将鱼推过去呢:“这是厨子的拿手好菜,可谓一绝。”
没眼看,玄枵别开眼去。
晋舒意是真心实意的,厨子拍着胸脯保证说这道菜旁人做得都没他正宗,也算是今日的硬菜了。
玄护卫说可以用醋,岂非正好?
眼前的男人吃得不动声色,她也瞧得紧张。
一口之后,他却忽得抬眼,笑了:“任小姐怎不坐下一起?”
如此,任徵也赶紧应声:“舒意你也坐,累了吧。”
晋舒意依言坐下执起筷子,却见方才男人面前的鱼被两根修长的手指推了过来。??????
昱王看着她,面上平淡:“本王尝过了,不错,小姐今日辛劳,也该多享用。”
不是,这人怎么还突然客气起来?
“舒意谢过殿下。”她笑着颔首,却是没碰。
“小姐是嫌弃本王碰过?”!!!!!!!!
一言不合就扣帽子怎么回事?!
晋舒意憋屈,只能夹了一小块,心里苦,不能表现,就这么哽着喉给咽了下去。
要命。
这辈子没法跟酸和解。
淮砚辞眼看着某人苦大仇深吃的一筷子,失笑,连方才入口的醋味都消化不少。
他掀眼:“侯爷不吃?”
任徵心里狐疑,到底拎了筷子:“吃吃吃!”
晋舒意只觉得身边坐着的人像是故意的,但她没有证据。
毕竟人似乎也是诚心想要分享美食。
淮砚辞却是记得清楚的。
那年冬至晋老爷子身子大好,招呼他们去房中一起吃饺子热闹,唯有她面前没有摆醋碟。
这便就算了,待得饭毕芳菲送了橘子进来。
她原是剥给晋老爷子吃,老头子吃了一个就摆摆手不要了,小姑娘就将手里又剥了一半的橘子塞了一片进嘴,瞬间整张脸都皱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