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舒意便是被激动的人群推得往前一纵,叫淮砚辞伸手揽了过去。
正当时,忽听噼里啪啦的响声起,再抬头,却已然迎上了漫天下坠的焰火。
“哇!!!!!!!!!”
孩子们叫得真心,帮晋舒意喊出了心声。
她第一次看打铁花,待看到匠人将赤红的铁水再次撒向天际,眼见着无数绚亮的细碎在半空中划出烂漫,才终于明白了淮砚辞口中的铁汁放烟花是什么。
只是相比较以往,此番却是她离那烟花最近的一次。
“好漂亮。”她仰头竟看痴了。
淮砚辞就低头看她,看她晶莹的眼中闪过的光彩。
很久以前的花朝节,他站在树下等她归家,母妃说,春意浓时自该要同人一起看烟花的。
那日,醉醺醺的少女路都走不稳,却点着他教育说烟花是除夕才放的东西,直到发现他不说话了才又凑过来发誓,说明年一定陪他放。
可惜,这个明年一等便就是四年过去。
此时,他看着她明媚的侧脸,才复又抬头望向空中。
晋舒意看着看着,偷偷转眸望向隔壁,男人的脸映在光影明灭的天幕下,少有的柔和。
她好像,还欠他一次烟火。
目光一跳,却是他垂眸。
“……”
“看什么?”
“打铁花,”她脱口而出,“你喜欢吗?”
淮砚辞便也不看了,只正正对着她:“怎么?”
“没什么,你喜欢就好,”她道,“你说的,这也是烟花。”
几乎是瞬息便就懂了她在说什么,淮砚辞哑然。
这语气,倒像是那铁花是她亲自打得一般。
“嗯,算是吧。”终于,他应了一声,顺便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打铁花已经快要结束,匠人在收拾锅炉,隔岸看着的人群便也就兀自散开来。
小男孩从父亲脖子上下来,被姐姐牵着一家四口也从二人身边离开。
察觉怀中人的眼神,淮砚辞问:“看什么?”
“小时候,书铖也这么坐在爹爹的脖子上,”晋舒意道,这个爹爹自然不是任徵,她没解释,身边人自然也听得明白,“我娘便就牵着我挽着爹爹。”
“你爹爹应该很好吧?”
“好极了,不然为什么我娘会选择他呢?”晋舒意收回目光望着粼粼湖面,“京中人觉得我娘离经叛道,可她不过是敢爱敢恨罢了。”
说到这里,她忽又笑了一下:“其实,我在他们眼中大约也是离经叛道的。淮砚辞,你可有想过,此次回京,在京中人眼中,我可就属于二嫁女了。”
淮砚辞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