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晓得有人帮忙掩护,自是也不再留恋。
“爹,女儿想先沐浴更衣下,就不进去看他了。”
任徵赶紧点头:“已经安排好了,就是屋舍简陋就剩下一间能住,你可能将就下?”
“自然,哪里有那么娇气。”
说罢,晋舒意就见自家爹爹推开了某人隔壁的屋子,笑呵呵唤她:“这儿,进来看看!”
要命了。
“怎么了?”任徵问。
“没,”晋舒意往外头又瞧了瞧,“那个……我看城外还有一些帐篷什么的……”
话没说完,就听隔壁门吱呀打开。
一抬头,颜松年站在门后,此时见到她和煦一笑:“任小姐,殿下醒了,听说是为小姐所救,想要面谢。”
“……”
大可不必。
本王从来都知道
众目睽睽,由不得她找出个合理的理由,晋舒意尴尬往前两步,提了声:“殿下吉人天相,舒意不过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顿了顿,她又道:“殿下好生歇息,舒意就不打扰了。”
之后,她赶紧看向任徵:“爹爹方才说是这间?”
任徵还没回神,只望着自家女儿愣愣点头。
晋舒意走过去,又同颜松年招呼了一声,转身进去,干脆利落。
颜松年若有所思地负手望了望身后某人的屋子,不等任徵开口便道:“殿下与任小姐恐怕路上都不少辛苦,先行收拾休息也是好事。”
“颜侍郎说得在理,那个,你,”任徵伸手一点院外的人,“去准备热水,还有叫马夫把舒意的行李都送过来。”
这话倒也不是同任徵说的,淮砚辞在里头可不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冷不防呵了一声,只作未知。
说起来自打遇着地动,晋舒意便就没再好生梳洗过,加上一连阴雨,可不是难受。
这会儿终于沐浴收拾齐整,又换了衣衫坐下,才算是神清气爽了些。
雨水方歇,房檐下一滴滴往下坠着,水缸里一圈圈漾着波。
一杯茶水下去,晋舒意终于又看向方才阿七送过来的行李。
不好同任徵多讲,是以他们以为这些东西全是她的,也都送进了房中。
那扎眼的锦缎包裹也在其中。
“如此,你还敢说同本王非亲非故,全无干系吗?”
“你还有时间思考,雨停之前。”
言犹在耳,她有些坐不稳当。
所以,他想听她说什么呢?
就算他们曾是夫妻又如何,不过是各取所需,就算她没给放夫书,两年契约之期也是到了,他是不甘被她休弃?
可他俩之间,又何来真正的休弃之说?
便是她曾轻薄过他,他也轻薄了回来不是么?
伸手覆上唇角,她下意识咳嗽了一声,左右也就是碰一碰,算不得夫妻之实,哪怕是当真发生过什么更过分的,世间和离的夫妻不少,自该是大道朝天各走一边的,无需画地为牢。
思及此,晋舒意重重叹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