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的,山里晚上冷,你可是咱们的主力,万一这几天冻到了,怕是我们连饭都吃不上,”她莞尔将褂子推回去,“赶紧穿上,我一会就进屋去。”
“可是小姐……”
“阿七,我真的不冷,”她道,“你不是还给我烧了热水么?”
“啊!是!”阿七眼睛一亮,“快好了!我给小姐提进去。”
“好。”
等到阿七挽着马甲返回灶间,又提了水往大屋去,晋舒意才收起笑。
主要是刚好对上了院中坐着的人。
淮砚辞显然正关注着这边呢。
玄枵适时出来:“殿下。”
二人同时望过去。
“有机关。”
晋舒意原以为玄枵是进去收拾的,没想到竟是去排查。
只是如此偏僻山野之地,漏风的小院,竟是还能藏着机关?
淮砚辞已经先一步折身进屋,玄枵让开跟着过去指了指床尾的木头雕花。
晋舒意紧随其后,看见那雕花的时候有些恍惚,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怎么?”男人的声音传来。
明明前一刻还在躬身探查的人突然回头,晋舒意又仔细想了想,实在没有想出来,最后只能摇头:“没什么。只不过,木床雕花乃是寻常,为何说是机关?”
“这雕的是鸢尾,鸢尾形似蝴蝶,因而又称蝴蝶花,小姐看这蝴蝶翅膀。”玄枵道,指了指。
晋舒意凑近了些,发现了一条极其细的缝隙。
玄枵:“床尾雕花,讲究花卉缠枝,连绵不断,寓为生生不息,是以常常用在新婚夫妇的床上。若是村民没骗人,此间原本乃是猎户儿子儿媳所住,这床看着没有隔壁的破旧,可见是为了娶新妇而制。既是为了图吉利,又怎会片片花瓣皆有断隙?而且,床尾一片仅有这一朵如是。”
晋舒意没想到暗门竟是缜密如斯,这般寻常装饰,任谁也不会多瞧,更别说发现了。
说话间,淮砚辞却已经动手。
吱嘎一声,原本好好的床板突然缓缓倾斜,几人退开,只见那床板之下,竟是慢慢露出一截阶梯。
真是开了眼了,玄枵觉得此行多少是有点什么玄学在的。
这运气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按着村里的传闻,这里头莫不是还藏了个鬼?”他不合时宜地问了一句。
这次竟是被晋大小姐给喝住了。
“别胡说。”晋舒意瞧着幽深的阶梯,“这山里便是藏了什么,也不会是鬼,弄鬼是只能是人。”
说罢她看向淮砚辞:“眼下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