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侯爷今夜无论如何都要我们一起先行?”晋书铖道。
任徵嗯了一声:“不过么,昱王是领了圣旨出城相接的,有禁军在,就是动起手来也不会有事的。”
“爹方才说,你们在林间同歹人纠缠,那又如何找到我们的?”
“说来也怪,今日晚夕有人用这个给我们传了信,”任徵道,掏出一个东西来,“要我们往东三十里寻你。”
晋舒意低头,竟是半根箭羽,与戚镇那个如出一辙。
这是——暗门的箭!
是水从简!他没事!
不可能的
“怎么了?你知道是什么人?”任徵瞧她。
掩下神色,晋舒意将箭羽还回:“不知道,只是觉得稀奇罢了,现实里竟真的同话本一般,还能飞箭传信。”
如此,任徵一拍大腿,笑了:“那是自然,这事儿不稀奇。”
罢了他将箭复又揣进怀里:“不过此物来历不明,还是得呈于陛下定夺才是。”
晋舒意没再多说,任徵看了看外头天色:“进京还有段路,这些日子你也奔波受惊了,先休息着,旁的事交给为父就是,别多想了。”
“谢谢爹。”
任徵笑得没眼,又瞥见了边上已经昏昏欲睡头直点的人。
“书铖也是累狠了,”晋舒意也望他一眼,莞尔,“莫要折腾了,就在我车上睡一会吧。这次没曾知会爹爹擅自带他回京……”
任徵一听脸就变了:“胡说什么!镇国侯府是你家,你要带谁回来,还需与为父知会什么!而且,他也是你母亲的孩子,你与他乃是手足。而且芜州我亲自去的,怎么不晓得你们关系甚笃,他能来陪你,你定是开心,镇国侯府欢迎还来不及呢!”
他一激动,说话都着急起来。
话虽如此,晋舒意却明白这世上怕是没有几个男人能面对前妻与他人的孩子这般思量,更何况以镇国侯的身份,一旦同意晋书铖入京,便也等于是默许了京中人戳他的脊梁骨。
百感交集,晋舒意一时说不出话来。
任徵一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只是两下,像是反应过来,又赶紧收起,他背着手清清嗓子:“那什么,你闭眼养养神,我的马就在队前,有事记得喊我。”
“嗯。”
队伍重新行进,晋舒意等了一会才伸脚踢人:“别装了。”
晋书铖这才揉了揉眼睛,迷迷瞪瞪的模样,对上他姐的眼干脆又理了理衣裳忙忙碌碌的。
“想说什么?”
“我能想说什么啊,”少爷搂了搂衣袖,“他是你爹,对你好是应该的。”
“……行了,还有呢?”晋舒意早就注意到他的表情古怪了,若非是他立即装睡,她刚刚就打算问了,“你认识那箭?”
“不认识。”
少爷答得干脆,不似作假。
晋舒意盯着他。
晋书铖被看得受不了,索性坐直了些,压着声音又道:“可是阿姊,你明明……之前就见过那种箭吧?不只是你,颜少师也见过。你俩不还一起比对过么?我都瞧见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