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舒意发现,其实脱离了正儿八经的宴席,京中贵女们也并非印象里的脸谱化。
起码眼前几个就不错,虽是各有性子,却也鲜活。
待得人散,已是掌灯。
她吃了一肚子的点心,这会儿有心走走路消食。
“明日去打听下陶家的城外田庄在哪里吧。”
“小姐要去看望陶三小姐?”芳菲问道,“虽说小姐得过水花,可还是注意些才是。”
“知道,只是水花害起来难受,吃不好睡不好的,司药监的太医开的药怕是也苦得很,我这有些食疗的土方子,捎过去也许能帮上点呢。”
那都是小时候外祖见他和书铖难受特地叫人做给他们吃的。
当是心理慰藉吧。
晋舒意想,那样一个怯怯懦懦的小姑娘,一个人在外头,该多无助。
“好的小姐,”芳菲应声,却见前头有敲锣吆喝声,她惊喜道,“是戏法!”
早就听说京中夜市繁盛,晋舒意却还是第一次亲身感受。
围作一圈的人群中,把戏人一口火喷出,呼啦一声,惹得阵阵叫好。
火光映得人眼眸通亮,她不禁跟着仰起头,看那火把被甩成了光圈。
正忍不住地兴奋,却见对面一道熟悉的月白身影。
只一瞬,便湮没在了人群中。
是他?!
晋舒意回神,她匆匆扒开人群,冲到了对面。
左右都是喝彩的人挥舞的手臂,哪里还有那人半丝痕迹。
“小姐怎么了?”芳菲好容易挤过来。
“我方才……”晋舒意却没说完。
我方才,好像看见水从简了。
后半句,她到底压下。
幻觉吧,定是最近同任徵提起,多想了些。
“小姐!小姐!”
远远的,有人隔着人声喊。
晋舒意扭头,却是青轩满头大汗地跑来。
“小姐不好了,”青轩跑得气喘,“不好了!少爷出事了!”
“书铖?他怎么了?”
“方才少爷身边的晋铭找来侯府,说是少爷月前带货途径戚镇,连人带货一并被水匪扣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