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张张嘴,她原只是听玄枵说今日人多,怕是惊扰王妃,所以提前带她熟悉了下府中环境,命她找个借口带王妃先去殿下原本的寝宫休息。
晋舒意便也没再说。
她能猜到这些,淮砚辞自是也明白她会猜到,不然也不会听完她的话只应了好。
今日的婚礼不仅仅是他们的大婚,还会是一场疾风骤雨。
淮砚辞想安排好一切不叫她受到影响,可她亦是要告诉他。
所谓婚礼,在心不在表。
这般盛大的婚礼,该当得起本就欲来的风雨。
不算亏欠。
淮砚辞出去得很快,有大胆的官员趁着一点酒劲起哄:“殿下怕是连盖头都没掀就出来了?”
不想,今日的昱王不仅没阴阳怪气反是好心情地笑了:“越美好的自是越要等到最后。”
“殿下原竟是这般想的,哈哈哈哈!”
“说得没错呀,我等祝福王爷王妃永结同心!”
……
这边的热闹一时无两,陶夏知好不容易才将视线从那耀眼的人身上移开。
待转身,就碰上同样看着那边的男子。
那人虽是目光在人群上,嘴里却对她道:“陶秋临是你妹妹,她今日是傧相,一直伴在新娘身侧,此番大约是也该过来了。”
“爹爹如今没了官职,未接到请柬前来。”
“那又如何,我不是还没死呢?难道嫁了人,便就不认我这兄长了?”陶柏业接道,“再者,不是还有你这姐姐么?”
陶田自从被革职在家后,他与陶夫人便基本不再出来走动。
是以今日陶夏知跟着他过来参加婚礼,也无人觉得不对。
陶秋临自是也没觉得,所以她从婚房退出后便就斟酌要过去打招呼。
自从嫁进少师府,这原本从不关注她的父亲和主母倒是来过几封信,意思是要她代为看顾陶夏知的婚事。
毕竟如今陶家能接触到京中女眷的也就是她了。
她如今又是朝廷新贵颜松年的妻子,用周绪晴的话说,今时不同往日,便是看在颜侍郎的面子上,女眷们也是要给几分薄面。
她也确实认真留意过的,只是一来父亲的革职实在影响不小,二来是她也太明白陶夏知的性子了,等闲男子是入不得她眼的。所以挑来挑去,也没能当真有什么结果。
“夫君,我方才瞧见兄长和姐姐。”她道。
颜松年瞧她:“好,打过招呼我带你去休息下。”
顿了顿,他又道:“莫要走远。”
“知道。”
陶夏知这会迎面见得李若芙和金绵,前者一如既往冲过来喊:“夏知姐姐!我好久没见你了,你风寒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