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真的难受得厉害。
心中有愧,她便就越发想努力些。
不料还未及吸气再次发力,那人复又开口:“你是嫌我着的风不够邪?”
“……”
鲁莽了。
床上人伸手一点:“搁着吧。”
“凉了药性就坏了。”
“不凉本公子的喉咙就坏了。”
晋舒意被他噎得不轻,眼见碗中的药一时半会是凉不下来,也只能认命放下。
她立在床边,瞥见他搭在身侧的手指,想到昨夜也是这只手抓住的自己,顿时不敢再瞧,只盯着那碗药:“舒意特来同公子请罪,昨日是舒意不胜酒力,恐怕冲撞了公子,还请责罚。”
“恐怕?”床上人很是抓得住重点,叫人避无可避。
“听家弟说,我向来酒品不好,只是这醉了酒时候的事情,我确实不大记得了,怕是做了什么叫公子误会,”说着,晋舒意咬咬牙,干脆道,“实在是舒意唐突,所以,晋家愿以六四分成同公子做这金玉楼的生意。”
“七三转为,”淮砚辞呵笑一声,“晋小姐倒是如何都不亏。”
总不能五五啊,晋家又是出技术又是出原料的,且要做分铺东家,再让可就是大亏了。
是以饶是听出他话中讽刺,晋舒意还是坚持了一下,这是原则问题:“叫公子见笑。这样,晋家愿意再降一成的原料价格给金玉楼,公子你看可好?
“晋家行商多年,又是玉石起家,采购原石的途径是有保障的,除去采购,亦有协同开采的玉矿,待公子病好,舒意可以带公子去实地瞧瞧,万不会叫公子亏本。”
既然是说到了自己的老本行,晋舒意自然是得心应手得很,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说着她便就忘了尴尬直接瞧上那人。
已然勾起的唇角却是在碰上那张似乎是雪上加霜的脸时戛然而止。
“……”
那人目光一点,落到她唇上,而后才重新凝住她的眼,面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本公子以为,晋大小姐今次过来是赔礼道歉的,”他说,“没想到,却是来谈生意的,果真是——晋大老板。”
晋舒意哑巴了。
而后,便见他兀自伸手去取了药碗,她赶着想帮忙去端,手伸半道就被他一眼压下。
“有劳晋老板,不送。”
“……”这是逐客令?晋舒意精神
一振,哪里敢走,怕是现在她敢跨出一步,下一刻他就能让玄护卫直接给他抬回京中。
届时别说金玉楼的分铺了,以他的性子,恐怕是亲自去陆芳斋摘了亲手写的牌匾都可能!
“公子!”她近了一步,瞧着他皱眉喝药,“舒意错了,还请公子明示!”
“晋大老板既是不记得了,倒也不需得本公子多费口舌。”
“我……”晋舒意忍了忍,“我确实不记得了,不过今日来此的诚意乃是真的。错了自该认罚,至于赔礼公子但说无妨,只要是公子想要的,舒意一定竭尽所能!”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