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点点头,已然走到了他面前。
她仔细看了看他的眉眼,淮砚辞背在身后的手指捏拳,到底未避。
晋舒意看他,他便也垂眸对视。
像,确实是像的。
可想到他的身份,她终究莞尔:“水统领,我有个忠告想给你。”
“小姐请说。”
“你虽是与昱王眉眼有八分相像,可他毕竟是大名鼎鼎的昱王殿下,你扮作他的模样示人,恐怕不妥,”稍歇,她复道,“芜州离京远,尚且无妨,但若是被有心人发现,想必你的身份也不好为继。再者说,昱王此人甚是难相与,行事更是无常,这等险事,还是不要做的好。”
“……”
晋舒意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同他说这些,许是知晓往后再无相见之日,平生感慨。
“水统领当年选择用昱王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恐怕是因着那张脸委实好看,刚好符合我当时的要求,”她道,莫名又补了一句,“只是……水统领行的是公务,往后应是不会再有这般用脸的时候了吧?”
带上我
问完,她也自知越界。
他是听令于陛下的暗处之人,蛰伏、隐忍、打探情报……怕是早就已经没有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好似死士,该做什么伪装何人,最不能做主的就是他自己了吧。
大兴经历了几年前的京中变乱,能有如今的稳定朝局和百姓安宁,离不开他们这些人的负重牺牲。
思及此,晋舒意才忽觉原来有些久别重逢,其实是没有办法寻常寒暄的。
这一刻,她又有些庆幸起来,好在他们只是曾经的盟友,没有什么旁的心思。
“咳,”她别过脸去,“我也不是说你不能再做别人的赘婿或是……夫君,我只是说,给你提个醒罢了。”
察觉他的目光,她干脆就又瞧了瞧边上树影。
好在面前的人只是静默片刻便应声:“知道。”
“那——那江湖再会?”晋舒意讨厌告别,更不会告别,更何况面对的是这样一个特殊的存在,最后也只想起青石狂客话本里的一句话来。
不想,眼前人却是笑了:“今日来,不为道别。”
“啊?”她偏头。
“剿匪虽已成功,但此案尚未完结,我等需暗中护送人证回京。”
晋舒意半晌才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说,这私铸兵器之事明面上是归罪于水匪,实际上当真与宜王余孽有关?!”
“匪首齐雅不满当年其父被判流放,故而号集南城军旧部百余众,意图替父报仇,被颜少师揭发后自知无路可逃,袭击朝廷命官企图玉石俱焚,被当场射杀,死在狱中。念在其他匪众乃是受其蒙蔽,又业已认罪,放之刑,充入岭南大滩壁凿山劳工,终生不得出。”
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