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宫人往东宫传话的时候,正值夕阳西下,少师的授课将将结束,便一并听了。
少师面上没什么反应,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说,只自顾收拾了书卷。
寒崇与他相处几日已然习惯。
他这位新任少师啊,除非授课或是必须,基本上是一个字也蹦不出来的。
小太子苦不堪言,原想着终于能摆脱那个时时刻刻嘴巴淬了毒的太师后能迎来师生的春天,没成想,愿景中的亦师亦友,谈笑风生越来越远了。
都怪太师!肯定是因为他先前在茶舍学子那边嫌他们聒噪,如今可倒好,干脆父皇给他挑了个哑巴!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太师大人,明日母后虽是要考校我的课业,但是我觉得,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收好东西的男子看过去,寒崇憋得慌,想着反正他也不会到处乱说,干脆就直白道:“你可知道,如今后宫里还有几位小姐小住呢!母后既然是邀了她们来,那必是去哪里都会带着一起,少师,明日恐怕考我是假,来看你
是真呢!”
少师大人神色平淡,他点点头表示知晓了。
这哪里成!
寒崇赶紧下猛药:“少师,我听说来的是镇国侯府的千金,还有陶尚书家的两位小姐,不瞒你说,这三位都很有可能被许配给你呀!你难道没有想法吗?”
终于,少师难得开了口:“太子何出此言?”
寒崇得逞,立刻小声道:“我听见母后与父皇说话了。原本他们是有意将舒意姐姐许配给你的,好像是太傅也有此意,不过那日宫宴上的事情你也知晓……之后第二天么,陶尚书就同父皇提了此事,道是少师你的人品贵重,堪当良人,这意思还不明白吗?不然为何母后偏偏只请了他们两家女眷入宫?”
“……”
哎?怎么又不问了?
寒崇等了等,又道:“少师那你对自己的婚事,有何打算?”
至此,少师大人已然起身准备告退。
要了命了,他话还没说完呢!
奈何他是师,身为弟子也只能恭送。
哎——
原本还想让他多留意下舒意姐姐的,结果这人根本就没叫他开口啊!
也罢,找一个哑巴嫁了多不好,舒意姐姐还是别嫁给他了吧。
想想就怪可怜的。
小太子抱着胳膊直叹气,叹着叹着忽得就回过神来。
说到底,最惨的还是他自己!!!
他究竟是攒齐了什么样的三师啊!
还是太傅最好了,起码只是莽,没其他两个憋得人头大。
可太傅教的骑射站马步他也是真的很烦啊……
这一日,大兴太子的厌学情绪嗖得达到了巅峰。
好在是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第二日寒崇还是端端正正坐在了殿中听课。
少师的声音古朴沉静,讲起深奥的易经却叫人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