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徵一行刚刚下车,就被眼尖的认了出来。
“侯爷。”来人是个文官朝服的中年人,此番正领着几人一并上前。
晋舒意虽不认识他,他身后几人却是瞧着面善。
“呦!陶尚书。”任徵道。
其后陶夫人领着陶夏知等人行礼,晋舒意跟着矮身。
一抬头,就瞧见缀在最后的陶秋临,只不过后者并未看她。
刚要出声,就见陶尚书伸手将一指:“这是犬子,也在三甲之列。”
“侯爷。”被点的青年躬身。
眼前的陶大少爷彬彬有礼,俨然一副谦谦公子模样,若非是嗓音,晋舒意差点没将他同那日差点将书箱抡到她面上的公子对上号。
“英雄出少年,陶大公子果然一表人才。”任徵伸手拍了拍陶公子的肩膀,想起来往边上让开,“哦,这是小女舒意。”
“原来这就是侯爷的千金,上次就听内人说起,是个秀外慧中的姑娘。”陶尚书接道。
这般的话,也说不上真心还是场面,晋舒意却免不得再颔首矮身那么一次。
等到两家人同时往宫中去,女眷们跟在后边,才算是有了喘口气的功夫。
这皇宫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旦踏进了,人人都端得正经。
尤其是女眷们。
陶夫人面上漾着笑意,话却是不多,她就站在陶尚书身侧的位置上。
果真是有诰命在身高门大族出身的女子,气度仪态也是一顶一的,真正做到了目不斜视。
而陶夏知,显然便就是陶夫人的复刻版。
最末的是陶秋临,她亦步亦趋,一直低着头。
若非晋舒意留意,倒是轻易就能忽视了去。
“哎呀!这不是状元郎么!”有人唤道。
殿门外立了三道身影,正是游街的一甲三人,为首的那人虽只是一身青衣,却无端显出些矜贵之气,他躬身作揖,却毫无后生的露怯,沉静若古井。
见状陶尚书笑着同身边任徵道:“今次这状元郎瞧着,倒是更适合做探花郎呢。”
他这话只是周遭几人听着,任徵哈哈一笑。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传出的话,道是这三甲最好看的才做得探花郎。
恐怕是占着一个花字?探花探花么。
晋舒意心思斗转,有些失神,这一幕恰巧是被转身的任徵瞧见。
后者笑容一滞,轻唤一声:“舒意?”
晋舒意偏头,瞧见他神色方醒悟过来,怕不是刚刚自己是盯着那状元郎看的吧?
“我……”
任徵却只作未见,乐呵呵道:“走,我们进去。”
“……”你能不能别笑了,晋舒意心叹一声,干脆学着陶秋临也低头啥也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