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对小黎来说有关系,”吴晓红企图让他明白,“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开始的,但这个关系不健康也不正常,你们?不能这样混在一起。”
“吴姨,我知道我有错,”蒋司修抬头,嗓音不复平日里清朗,一向?沉稳的声线有种没有任何把?握的恳请,“但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不行。”程宏伟开口。
吴晓红看着蒋司修:“我们?要带她出国,她有更好的未来。”
“你不能毁了她,司修,”吴晓红说,“她不能跟着你留在国内,她跟你不合适,也并不是真的喜欢你。”
“你想?看她因为你跟我们?闹得不愉快吗?”吴晓红每一句都让他无法反驳。
她沉沉叹气:“分?开吧,为了她好。”
四个人走了已经?有一会儿,天?完全黑了,窗帘没拉,从客厅东侧的窗户往外看,沉沉夜色,漆黑一片。
蒋司修不知道在沙发上坐了多久,茶几上零散扔着各种本该在卧室里的东西,程轻黎放在床头的玩偶和唇膏,枕头下她的头绳,抽屉里她的小钱包,以及被?她拆开包装的那盒避孕套
他捡起来,丢在一边的垃圾筐里。
再接着他往后靠在沙发上,右手抬起,搭在前额,闭着眼睛,不断做吞咽的动作?,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每咽一下,喉咙口都涩得生疼。
手机一下下地“嘀嘀——”响,是实验室群里的消息。
他没有管,只是沉默地在想?事情。
此起彼伏的信息声后,是一道温和的响铃。
他睁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捡起手机接起来。
听筒里是吴晓红的声音:“司修。”
蒋司修嗯了一下,双方?都是沉默。
“刚刚在你家我话可能说得太严重了,”吴晓红比刚刚在时冷静一些。
蒋司修坐直,揉了下额头:“没事,吴姨你说。”
“我们?就是想?跟你说一下安排,我和小黎的爸爸已经?在帮她联系了,打算最迟下个月就把?她的安排进?之前看好的学校。”
双方?再是沉默。
蒋司修伸手,碰了下茶几上的那个兔子玩偶,觉得头痛,他想?程轻黎走后,他可能会病一场。
最近换季,实验室好多人都得了流感。
“我们?没有跟小黎说我们?知道这件事,但在那之前,”吴晓红顿了下,“希望你能处理?好你们?的关系。”
“我和你程叔叔都还是相信你,你能处理?好吧?”
许久后,蒋司修的食指从那个玩偶上离开,他声音低到几乎听不到:“嗯。”
十几分?钟后,他再次接到程轻黎的电话,他强撑着起身,头确实有不正常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