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方才一队贼寇偷袭,已经被拿下了,将军在营帐里和人讲话呢。”
知道宋子津无事,温怜紧绷的心终于松了下来,她长舒一口气。
“夫人,你午后去了城中,怎么又回来了?”青年跟在她身后笑着问。
温怜垂着眉眼,没有开口。
她不说,青年也没有再问。
忽得路过一处营帐时,里面骤然响起一声哀嚎声,温怜身体微僵,看了过去,却见一众伤兵坐在里面。
青年见状,忙不迭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
“夫人,里面血腥气重,我们快走罢。”
温怜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回了营帐。
她坐在里面,脱下大氅,疲惫地躺在床上。
满地的血。
还未到血狼关,便如此危急,若到了血狼关,不知又是何种光景。
青年年纪不大,尚且能在营中做炊饭,也能拿起刀保护她,她却只能被人保护,什么也做不了。
温怜紧抿着唇,不知等宋子津回来时,如何面对他。
自己像个逃兵,从他身边逃离。
又从军营离开。
眼眶些许湿润,温怜用手背擦着眼泪,埋首在被子里,强压着哽咽才没有哭出声音。
忽得门外传来交谈声。
“参军,不如小的去城中寻几个大夫过来?”
“这金人力气大不说,刀也重,伤口太深了。”
李参军得了他的话,准了后,又命他去城中置办伤药和针线。
温怜闻言,忙不迭擦干眼泪,寻声走了出来,犹豫片刻后向方才安置伤员的营帐走去。
宋子津在营中同一众将领议事,眉头紧拧,直至亥时才彻底部署完。
两国都对彼此敌视的事情心知肚明,和亲不过是一个由头,金国假借和亲想让他们放松警惕,但大周皇帝和一众武将也从未想过要与他们结姻。
大周素来文臣求和,武将尚武。
可如今徐逸之位居文臣之首,也是个血腥的,没有异词,饶是一群文臣跑到他那里痛骂武将,说国库空虚,若要打仗,理应加重赋税,到时百姓不堪重税,难保不会发动内乱。
徐逸之得了他们的话,却未答应,在有人趁机提出加重赋税时,也被徐逸之否了,而是派刺史巡察,抓了一众贪官,率众于明年改革推行新政。
没有后顾之忧,军队上下不说有多宽裕,起码不用担心朝廷那里断了粮草。
同几位将领商定加快脚程后,宋子津离开营帐,却见李参军站在营帐外。
一见到他连忙上前,拱手行礼道,“将军,夫人回来了,看样子……好似不会离开了。”
宋子津垂着眉眼,面色算不上多高兴。
“不过……”李参军迟疑道。
“不过什么?”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