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的灯光,满满一桌的菜肴。
一家三口就这样坐在了一起。
素素回来的时候,看着俩人泪眼婆娑的模样,就知道他们肯定已经说过了。
在苏返来之前,黄兰已经提前和女儿聊过了,对于黄兰说的“苏返就是萧默,是她的爸爸”这句话,萧素素表现的并不意外,“嗯,我知道。”
如果不是她爸,怎么会这样无怨无悔的对她好?
“相认也好,我们一家又团聚了不是么?”
虽然不是世俗层面的团聚,但只要一家三口在一起,比什么都好。
黄兰沉默了许久,她看着窗外说:“素素,妈要放他走了。”
萧素素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黄兰,怎么可能?当年,他爸离开,她妈有多痛,是怎么样的折磨自己,她是看在眼里的啊。
现如今,他终于如她所愿回来了,她居然要放开了?
“你认为不可思议对么?”
黄兰喃喃自语,“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她用尽一切,固执的想要让他回来的人,如今,她要亲手放开了。
萧素素:“为什么?是因为我们的生活逐渐好起来了么?”
她还太小,不懂爱。
黄兰摇了摇头:“妈能走出来,愿意走出来,也是因为你爸爸。”
“到底为什么?”
黄兰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轻轻说:“我也不知道。”
大概,这就是爱吧。
她曾经因为爱而困住自己,如今,也因为爱,终于学会了放手。
那天的团圆饭吃得格外漫长。
筷子起落间,没人提起离别,她们聊了很多过去。
“记得素素三岁那年吗?”
黄兰夹了一筷子菜,眼里泛起温柔的笑意,“一顿能吃两大碗米饭,小肚子圆滚滚的,活像只小青蛙。”
萧默也笑了,“怎么不记得?吃完就满院子疯跑,摔了跟头也不哭,拍拍土继续跑。”
“还说呢。”黄兰嗔怪地看了萧素素一眼,“五岁那年非要去爬院里的枣树,结果卡在树杈上下不来,吓得你爸差点把树给锯了。”
萧素素不承认,使劲摇头:“我哪有那么皮!”
“怎么没有?”萧默给她碗里添了块红烧肉,“六岁那年放学不回家,躲在草垛后面看蚂蚁搬家,大家找你找到天黑。”
黄兰接话:“找到你的时候,还理直气壮地说‘我在做科学观察’。”
三人不约而同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