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兴致缺缺,先一步端起碗筷,正夹了菜要放进嘴里。
月慈忽然喊了声:“等等。”
闻鉴动作停顿,抬起眼帘看过来。
月慈走到饭菜前,直接当着他的面掏出了一粒小药丸,丢进汤中。
药丸遇水即化,药性融进汤里,她盛了碗汤,送到闻鉴面前:“不是说给我一个杀你的机会么。喝了它。”
她倒想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居心。
若他拒绝,则说明那些话不过是说说而已,他又一次戏耍了她。
若他……
闻鉴只瞅了那汤一眼,眼帘未动,径直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月慈诧异地盯着他:“你!”
早知道这狗东西喝的这么干脆,她就真下剧毒了。难道他真的想死不成?
闻鉴喝完那汤,意犹未尽似的又盛一碗,直到饮尽毒才发作,手里的碗掉落在地,他神色痛苦,额头上沁着汗珠,一只手紧扣桌边,勉强稳住了身形。
密布的红点再度浮现,然而这次带来的不只是痒,还有钻心的疼,像千百根针同时刺进皮肉中。
他竟然真的没有解毒。
月慈神色复杂地盯着闻鉴。
这毒要配合之前她所下的毒才能产生作用。
当初那毒并不是什么要人命的玩意,凭闻鉴的权势,回来后随便找人一瞧便能破了这东西,可是他竟然没有解开,甚至毫不犹豫地将那毒汤喝下,一时间月慈竟不明白闻鉴为何要主动寻死。
她只错愕一瞬,很快将唇一咬,接住事先藏在袖中滑出的匕首,双手握紧,对准了闻鉴的左背。
从这个位置穿透能够命中他的心脏。不管闻鉴为什么想死,但就像他说的那样,这是月慈亲手造就的因,所以理当由她来结束这一切。
男人神色痛苦,对月慈的行为早就有所察觉,可他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合上眼,像是在等待一场终来的审判。
月慈的匕首高高刺下,却在距离只有一毫之时,窗外忽然飞进来一道黑影,嘴里一边发出怪叫,一边扇动着翅膀阻止月慈。
又是这只死鸟!
月慈气得胡乱挥舞着匕首,但那鸟异常灵活,爪子又无比锋利,很快便将月慈弄得满身狼狈,头发散乱,衣裳也被扯破了。
“初一!”
闻鉴低喘一声,从痛苦中挣扎回神,呵止了暴走的千鸟。
初一委屈地怪叫一声,停下对月慈的攻击。
很快门外闯进来了几个黑鸟卫,包扎好伤口的青雀先是扑到闻鉴面前检查了一番,继而朝旁边的人喊道:“去找大夫来,快!”
他目光落在月慈身上,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可想起闻鉴的命令,只能将所有的火气往下咽去,厌烦道:“麻雀,送月姑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