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坎贝尔不自觉点头同意的同时,心下也古怪而彻底地沉默了。
他似乎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对方口中的“小行火者”这个词汇又触动他脑袋里的一部分,与某个他非常熟悉的称呼发生了无可避免的重叠,让他不知道第几度意识到自己好像的确忘掉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或者说是:某个绝对重要的存在。
“小行火者,”风炎圣树再度如有所感,“你选择来到我这里以前,就没有考虑过听风者吗?”
行至挽歌(4)上
听风者。
这个特殊词汇跟行火者一样,只要听过一次就永远不会忘记。
……
“再见,可爱的小城主。”
“小城主,你真的不逃吗?”
“小城主,我要断气了……”
“小城主你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脸红?”
……
随着风炎圣树的声音,庞大的记忆像钉子与锤子那样被敲进了帝坎贝尔的脑袋里。
不可战胜的敌人、双子塔、火焰、复苏魔法、对方自我牺牲以及他决定替代对方牺牲自己……
双子塔得救了吗?海克鲁没事吗?那卡露雅尔呢?面对永生不死的敌人、不断重构的魔鬼巢穴、科特拉维沦为傀儡的绝境……他们与巴尔德君主的战斗还有获胜的可能吗?
以及,阿达加迦还活着……吗?
无以计数的问题挤满了帝坎贝尔的脑海,尤其是最后一个,光是想到就能让他战栗,但他却连——
“我到这里多久了?”他茫然地问,“我是怎么过来的?”
答案无疑都是模糊不清的。他只记得自己把阿达加迦从魔鬼点燃的火焰中拉了出来和自己投身其中的那一刻,至于之后的……
“我完全想不起来了。”
刚才和以前发生的事情现在全都汇聚到他的脑海里,加上那些担忧与疑问,让他根本无法动作。
“我居然忘了?”
单就遗忘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他谴责自己。
“我怎么能忘记?”
但他的确忘了。尤其是关于阿达加迦的部分。就连梦里都没有想起过对方的名字。一次也没有。
这种感觉已经不是糟糕可以形容,而是恐惧。
“太好了。”风炎圣树却发出满意的称赞,“小行火者你终于想起来了。我为你感到非常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