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忽然这么严肃?”阿达加迦忍不住往后挪了挪。
帝坎贝尔拉住他,阻止他躲远:“我有一个关于‘听风者’的猜测……”
“如果你是想说‘听风者是能听见灵魂的声音’的猜测,我也这么想过。”
帝坎贝尔:“……”
“可是,灵魂的声音又不是风属,毕竟风系太少……了。”
“闭嘴。”帝坎贝尔回答。
好的。阿达加迦又没能把话说完。
“你是笨蛋吗?”帝坎贝尔打断了对方,“那种浅显的东西根本不需要用到‘猜测’这个词。
笨蛋阿达加迦:“……”
“不对,这些根本就不是重点!”帝坎贝尔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个从不认真的绿眼睛的老混蛋带得不知道什么叫严肃了,“我是说,‘风’会不会就是灵魂的‘形态’,所以听风者就是能听到灵魂之声的存在?”
阿达加迦愣住,帝坎贝尔也是同样。
答案好像一直在很遥远的地方,可其实也并未那么遥远,反而触手可及。
“就算这是真的,”阿达加迦无可奈何地看着帝坎贝尔,说,“我并不知道这种力量能有什么实际作用。”
“三战灵”显然也不知道,否则一切就不会发生。
阿达加迦说得并没错,帝坎贝尔因此垂下视线,彻底地沉默下来。
“但我已经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阿达加迦说,“或者说,我想起来自己曾经最想,也是唯一想做的事。”
帝坎贝尔重新看向对方。
“一件只有我能做到的事。”
“什么?”
“我想重建梵释。”
阿达加迦的声音很轻,如同一种无意识的自言自语。
“这是我最初的愿望。”
一个比复仇还更早滋生的愿望。
一个从他看见梵释那些如同高塔般的古木倒下的刹那,就已经铭刻于灵魂的部分。
只是当他把自己的愿望告诉科特加迦和诺拉艾菲的时候,只得到了遗憾的回答:复苏魔法已经不复存在,梵释也将无法修复。
可现在它又重新出现了。
就在他曾经厌恶的、避之唯恐不及的海克鲁城,如同他避无可避的命运。
“……这样大家就能重新与自然精灵们生活在一起,也不用为了跻身圣阶去争夺圣书,构建在死亡与延续的矛盾之间的族群现状也能根除。”
随着他的话语,声音如同拥有了实体,隔着纤薄的织物敲击着帝坎贝尔的心脏。
“我必须重建梵释。”阿达加迦认真地说。
帝坎贝尔从没想到阿达加迦还能有这样的一面,只能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不等他说点什么,后者已经恢复了一贯模样,顽皮地眨眨眼,问:“亲爱的小城主,我困了。”
他盯着对方,可怜兮兮地表示:“今天肯定会是非常忙碌的一天,我决定先睡一会儿。你是否愿意委屈一下,充当我的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