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跟‘超速生长’整好相反的‘逆向生长’。”阿克凯德回答。
“逆向生长?”帝坎贝尔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这就是我外表与实际年龄不相符的理由。不,甚至不止只是外表,还包括身体。”
也是连繁衍实验室都查不出他真实年龄的原因。他的又一个秘密。
“我没有经历过魔减症。从来没有。”
他把刚才不愿意告诉两大家族的答案尽数告诉了帝坎贝尔,甚至不在乎周遭是否有其他同族在听。
“至于寿命,我也不知道原因,可能因为我跌至低阶以后,每次使用吟唱魔法都会‘逆向生长’,所以我早已经超过了同族们的最长寿命……”
他说到这里,从帝坎贝尔脸上移开视线,环视过周遭。
“不可能!”
一道否定的声音引导出更多的否定以及无以计数的疑问。
“你的存在根本违背了常理!”
“也违背认知!”
甚至违背了一切已知的自然法则。
“是的。我自己也没有否认这一点。我是一个违背了自然、违背了法则的,早应该被历史吞没的腐朽存在。”
阿克凯德知道自己违背了一切固有的法则,就连他自己都不知其成因,仿佛与生俱来就是如此。也可能是他在少年时代没有听从导师科特的劝诫,才会留下这种如同顽疾一样的可悲病症,以至于苟延残喘了数百年之久,都没能享受到死亡的永宁。
“这数百年里,我没有以任何身份现身过,只想做一个‘公约的无名守护者’。”
可现实却不允许。由他听闻科特拉维的存在开始,就注定要走到这一步。
“发生的那些事,一一提起恐怕需要很长的时间。”
他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
“总之,现在的我每次用到吟唱魔法,都会伴随着逆向生长,魔力也随之减弱,我也逐渐变成了现在这副没用的……弱者模样。”
“你真的是……?”有一道声音问。
“我是。”
“银炽之风?”
“我是。”
“大城主?”
“也是。”
他终于亲口承认了一切。
而他的法杖,他的外表,他方才使用过的风魔法,无一不在佐证他的确就是。
已经由不得谁来否认。
“我想……”帝坎贝尔盯着对方,慌忙地张开嘴。
阿克凯德再度伸出手,这次却没有碰对方的头发和颈侧,而是覆上了嘴唇,用一根手指腹轻轻掩住了对方随后的话语。
不足一秒的短暂停顿后,他再度移开了手,像任何一位年长的亚灵安慰震惊又伤心的年幼亚灵那样,以不符合外表年龄的平静面孔,轻轻地摩挲了一下他的脸颊,如同擦掉并不存在的泪水,并再度对帝坎贝尔露出了那标志性的炽烈笑容。
“我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话。”
他说:那是我的偶像。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他记得对方最初在城墙上提到“艾克凯达亚”的时候说过的每一句话。
所以,他在此刻选择靠近对方的耳畔,以只有彼此才能听清的声音告诉他。
“回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