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他边倒吸气边抬手去揉自己头顶,却撞到了不属于自己的另一只手。
对方稍微垫起了一点脚,才碰到了他的头顶,并且很不客气的挥开了阿达加迦的手。
阿达加迦决定放弃无谓的挣扎,乖乖垂下了自己手,甚至主动微微屈膝低头,方便对方的手去揉到自己脑袋上的肿包。
尽管对方的爪子很不温柔,让他不禁又“嘶”了好几声,可是对方并没有恶意。
等到阿达加迦低阶那缓慢的超再生为他愈合了那个肿包,帝坎贝尔才拿开手。
“很疼。”他以冰冷地声音平板地总结道,“我也撞到过。你比我高,应该更容易撞到。不过在自己家撞到头,还是很少见的。”
阿达加迦:“……”
什么?他是不是听错了?这个他以为小城主绝对不会屈尊降贵踏足的地方,他不止屈尊降贵的大驾光临了,而且还不是第一次?
阿达加迦沉默了许久才出声问:“帝坎贝尔大人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你的床是温的,你的房东既不积极的啰嗦,也没有暗示我给他银币。”
帝坎贝尔没有回答阿达加迦的提问,而是选择揭穿了阿达加迦故意躲着自己的事实。
“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他问。
阿达加迦:“……”
他的社交圈子怎么都是些啰嗦又嗜钱如命的笨蛋?他真的对自己的灵生感到了忧虑。
得到沉默的回答,帝坎贝尔径自更换了话题,说:“或者,你可以重新从窗子钻出去,单手吊在窗台上,我非常想了解你能在窗子外面悬空多久,或许可以创造某种记录——尽管不会有奖励。我完全可以坐下来等,反正你这阁楼唯一的优点就是干净。”
“……”
阿达加迦又哑了一阵,才结巴着试图扯开话题。
“好、好像有点黑,那个,我去……灯。”
帝坎贝尔抬手向上方释出了一点自己的魔力。
全灵族要塞城通用的基础照明设备,只需要一点魔力感应,就能点亮这间狭窄的小阁楼。
这个混乱有肮脏的街区也不例外。
并不明亮的魔法光,不像是中央城堡那般遍布整个拱顶,而是在三角的尖端仅有一点,柔和地拉扯出如同沐浴冬日暖阳的倦怠感,成功让阿达加迦原本想好的借口换成了厚脸皮明知故问。
“帝坎贝尔大人来找我有什么事?”
“什么事?”帝坎贝尔的双眼跟他平板的声音不同,其实早已经气得快能喷出蓝色的火焰了,“永行小队明早就出发,你不收拾行装我可以理解为:贫穷到没东西可以随身携带。可你不来找我预集合,也不来听取注意事项,甚至没有任何出发有关的准备。你是不是根本看不起这个仪式?”
“不不不。”阿达加迦急忙摇头,“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您听我解释……”
“闭嘴,安静,听我说。”帝坎贝尔极力压制着使用“狂诗疾风”愤怒,“你对自己低阶的身份没有自觉吗?没想过向上努力一点吗?虽然永行小队很形式化,却是对你的嘉许,能对你的未来有很多助益,这些你难道都不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