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想象两个男的在一起,我不是歧视啊,只是性取向这个东西是天生的,直的弯不了,弯的也直不了。”
“你怎么确定你是直的?你喜欢过异性?”
“没有。”
“那你对异性有过性幻想?”
“打住,这种少儿不宜的问题就别问了。”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邵为很清楚,他现在的行为已经不能用青春期性幻想解释了,他也不能再逃避一个早就存在的事实——他大概是喜欢上邵寒州了,像男人喜欢女人,女人喜欢男人一样,也就说他还是一个同性恋。
这种感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不确定,也许从他们刚认识不久,甚至第一次见面,罪恶的种子就已经埋下了——当初他开的那一枪,不仅射中了刘建勇,还击中了他的心。
他也终于明白,自己之所以不想办理收养手续,是因为这样一来他们在法律上就成了真正的父子关系,也就绝对不可能在一起,但即使没有这纸手续,他们在别人眼中早就是一对父子,在一起的希望也很渺茫,而且即使没有这层父子关系,邵寒州也不可能喜欢他,毕竟他是直男,而性取向是不可改变的。
爱上一个不可能相爱的人,还有比这更绝望的吗?
袭警
邵为再度陷入了焦躁的状态,甚至比之前还严重,他不知道该如何排遣,也无法向任何人诉说。
刚好邵寒州被派到外地执行任务,需要一个月才能回来,这期间为了保密不能和家里联系,长时间的分离更加重了邵为的焦虑。
疼痛的刺激也无法使他专注,他开始逃课,跟一群高中生小混混泡吧打架,还学会了抽烟、喝酒。
晚上回到家不写作业,而是打开电脑浏览成人网站,一边看一边自慰,释放过后这种焦躁的情绪能得到短暂的缓解,但是很快又卷入重来,于是又打开一部新的,再来一轮,直到把自己搞得筋疲力尽。
他感觉内心的怪兽在逐渐吞噬自己,他快要控制不住它了。
邵寒州提前一个星期完成任务回到江北市,为了给邵为一个惊喜就没提前告诉他。
他是晚上七点到的家,平时这个点邵为应该正在家写作业,但是家里没人,给他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邵寒州有些担心,赶紧给张栖悦打了个电话,“悦悦,你知道为为在哪吗?”
“邵叔叔你终于回来了,为为最近状态很不好,放了学经常不回家,和一群高中生混在一起,成绩也下滑了不少,我怎么劝他都没用。”这种情况是邵寒州始料未及的,“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不知道,我问他他什么都不肯说,他现在可能在网吧打游戏,要不要我跟您一起去找他?”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你知道网吧的名字吗?”
花园街的极速网吧,他一般都是去这家。”
“好,我这就去找他。”邵寒州去了张栖悦说的那家网吧,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他。
第一眼看到他差点不敢相认,他坐在一群染着黄头发的小青年中间,周围烟雾缭绕,他头上带着耳机,嘴里叼着根烟,一边敲键盘一边骂脏话。
邵寒州感到难以置信,快步走到他身后,拿掉他头上的耳机。
邵为骂了句“草”,转身一看是他,吓得嘴里的烟都掉了,不是还有一周任务才结束吗,怎么提前回来了,这下可完蛋了,战战兢兢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爸……”旁边的队友回头一看,只见身后站着一个穿警服的高大男人,这家伙的爹竟然是条子,看不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