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震惊的看向夏皇
夏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默默垂下了眼皮。
刹那间,
耿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谁能想到,统御人族的夏皇,竟准备离开这片世界。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出声音,声音涩得苦“那十城百姓……亿万黎民……怎么办?”
他越说越急,眼眶都红了,
“赤眉剑仙、广力王、剑门关无数将士——他们至死都以为,自己是在替人族守住最后的希望!”
“而你……”
气急之下,耿昊完全忘记了尊卑,抬手指向夏皇,像极了一柄出鞘利剑,直直指向人皇。
“而你——竟早就为自己想好了退路!”
“剑门关那些人在前线卖命,在城墙上赴死,到底成了什么?成了你棋盘上的弃子吗!”
他喘着粗气,眼眶通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庭院内,夜风猛然灌入。满院槐树叶被卷得哗哗作响,像有无数声音在远处嘶喊咆哮。
夏皇缓缓抬起眼,看向耿昊,眸中既无怒意,也无愧色,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我何时说过,我要逃?”
耿昊愣住了,手指僵在了半空?
月如寒霜,冷冷照着对峙的两个人。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一个怒不可遏,一个渊渟岳峙。
就在这时,变故突起。
时间已经临近午夜。
天穹深处,九文宫开始缓缓显现。
起初只是一线极淡的光,像有人用刀尖在夜幕下轻轻划开一道口子。紧接着,那道光向两侧急蔓延,整片夜空都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缓缓撕开,一座悬浮在星海之间的巍峨宫殿从中浮现。
宫殿通体流转着浩然白光,飞檐斗拱皆由光纹凝成,每一块砖石上都浮动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它比赤霄城的城墙还要广阔,静静悬于天穹之上,光华倾泻而下,将万里山河都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
此刻,无论是偏远的部族,还是妖蛮王庭,只要抬起头,都能看见那座从远古归来的帝君行宫。
万族震动,妖蛮嘶吼。
无数人族修士跪地仰,泪流满面。
……
耿昊收回仰望苍穹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
“不逃,为什么要坐标?”
夏皇站起身,淡淡看向他“自然是为了延续人族,传承血脉。三界合一,虚空震荡,世界壁垒会变得无比脆弱。我会集结人族力量,打破壁垒,将部分人族精英送入茫茫星海。他们会循着道标,前往人族帝君曾经居住过的世界,重获新生。”
闻听此言,耿昊头皮麻。
虽然早有猜测,万族敌对,妖蛮围杀之下,夏皇不会坐以待毙,一定有底牌,可谁也没想到,他的底牌竟然如此惊天,如此恢宏,如此……
绝情!
没错,就是绝情。